刘高目露寒光,随即眉梢一挑,却是冲赵寻问道:“怎么?府君大人吓着了?奴婢可知单这赤仓就有百姓二十八万,整个广衍府三城十一县,百姓何止百万!区区三万人都找不出来吗?难不成,府君要抗旨不尊,留百姓为己用?”
赵兌面色肃厉,朗声说道:“我赵家父子赤胆忠肝,何来抗旨一说!只是苍生为重,若国师要这三万人入伍参战,我父子绝无他言!可如今国师是要这三万无辜百姓随意赴死,如此,我父子决不答应!”
“赵将军真是威风的紧呢!”刘高拍着手缓缓起身,说道:“入伍参战,亦会为国捐躯。如今这三万人以死祭国,自然也是为国捐躯,有何不同?”
赵兌怒道:“荒谬!古往今来,只听过将士血洒杀场,保卫疆土!从未闻百姓枉死祭命,以平国难!”
刘平面色转冷,却是对赵寻幽幽说道:“我奉陛下圣命前来,府君大人这是要抗旨吗?”
赵寻闭口不言,而赵兌却是破口大骂:“我父子绝不信陛下会轻信误国妖言,置黎民苍生于不顾!”
刘高从站起身后就再也没看过赵兌一眼,依旧对着赵寻道:“府君大人。如今天下大乱,国师为救黎民苍生辛苦奔走,你父子竟说国师妖言惑众?唉,可笑!”说完一抬手,奴仆急忙递上一物,刘高接过后朗声说道:“赵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逢四海鼎沸,乃我大安之祸,国师体察朕心,寻圣种以定国乱,广衍府当恭从国师,为国效力,如有违命,以国贼论处。钦此!”
赵寻跪拜在地,听完刘高宣读圣旨,一直不卑不亢,神色平缓的他,双目忽地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地面。
“怎么?府君不肯接旨?”刘高问道。
赵寻的神情转而恢复平静,挺直身躯,高声说道:“老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之后,赵寻神色如常,跪在身后的赵兌却似是瞬间老了几岁。
刘高笑吟吟站在父子二人面前,说道:“国师已在宿海县派人寻找圣种,请府君命宿海县令辅圣教教众寻人。”说着,刘高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扔给了赵寻,“此乃国师令牌,望府君传令广衍府熟知,日后见令牌如见国师,勿坏国师大事!”
说罢,刘高扭着身子扬长而去。待刘平走出府门之后,赵寻长叹一口气,带着一丝悲愤说道:“兌儿啊!此贼言辞如此猖狂,陛下竟深信于他!三万百姓啊!陛下居然要杀自己三万子民!”
赵兌更是情愤气急,痛心的说道:“父亲既不忍百姓枉死,为何还要接旨啊?”
“君要臣死,臣焉能不死?你是要为父,抗旨不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