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近十万百姓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慌。城门已开,风波平息,但宿海县的百姓还是在几个时辰之内,齐齐仓惶出逃。一座繁华的码头城市,瞬间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对于宿海县的惨剧,赵寻自然悲痛,却并未表现出太多情。,反而在听到赵兌在宿海与其发生冲突,和孙既直出手击杀妖人时,脸上一片的阴沉。
“将各地的探子收回来吧!”赵寻忽然说道。
“父亲这是为何?”赵兌急道。
“你可知当日我曾派玉营前去刺杀国师?”
“父亲派死士刺杀国师了?结果如何?”
“五十精悍,皆惨死。”
“什么?”
赵兌大惊失色,玉营是他们赵家的私属军营,暗中培养了几百名死士,无一不是身手了得,以一挡百之辈,五十名精英死士一同前去,竟然全部惨死,这是何等厉害的手段?
但赵兌吃惊的并不是死士全部被杀,而是父亲竟然派出了私养的玉营死士。要知道,暗中培植死士,等于谋逆的大罪,一旦被人知晓,对于赵家岂不是灭顶之灾。
“我已将散布各地的玉营死士召回,你也把亲信叫回来吧!”赵兌缓缓说道。
“可是父亲,百姓的性命我们就不管了吗?”
“你叫我如何去管?”赵寻厉声喝问,脸上苍老的皱纹挤在一起,满面的怒色,“死士刺杀不成,你又在宿海与其拼斗!此事被报与陛下知晓,你我还有活路吗?”
“父亲!”赵兌急忙跪下。
“没有可是!”赵寻喝断儿子的话语,怒声说道:“即刻起不可再阻挠国师行事!”说罢,挥袖离去。
赵兌跪在地上看着父亲走进内堂,黯然长叹。
父亲虽有济世报国之心,但父亲始终是个权臣,他的终极理想,是拥有接近无限大的权利,然后再用手中的权利创造属于自己的丰功伟绩。为了这份理想,赵寻能够隐忍,能够等待时机,可一旦所谋的大事受到威胁,那么济世报国,就不再重要了。
对此,赵兌是知道的,父亲绝不会为了忠义之名,葬送自己的前途和家族。
但赵兌的理想,是做一个治世的能臣,旷古的忠臣,他的目标是实惠于家国百姓。但此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赤仓北部尉,只因父亲的缘故,才能统领赤仓兵马。所以,即便和父亲政见不合,但他与父亲一样,能忍,能等。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月,南宫炤的降罪圣旨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