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吧。那他又如何把这些知识传授给大家呢?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不过,雨秋平忧心忡忡的心事,很快就在明朝的大街小巷里被抛之脑后了。虽然南直隶的人说的方言和雨秋平的普通话相差甚远,虽然现在的风俗和几百年后的风俗也有诸多不同,但是雨秋平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亲切。他在每一处小摊贩前停留,用手比划代替语言,买上一点小东西
。在每一处茶馆酒楼小坐一会儿,点上一壶茶、一盅酒。本多忠胜等人都十分诧异,为何雨秋平一个明国人居然不会说汉语,只有叶谷穗子一副“看透不说破”的笑容,让雨秋平颇为尴尬,他只得用“方言不同”来搪塞。
就这样连续小半个月,从港口一路闲适地旅行到了南京城。没有路引,偷渡而来的雨秋平注定无法进入南京城了。不过仅仅是在城外眺望这巍峨的城墙,就已经让雨秋平等人感慨万千。
“天呐…这城也太大了吧!”森可隆凝视着雄伟的南京城墙,久久不愿把自己的视线移开,“日本的城和他一比,建制就是虾米遇到鲸鱼,哦不,遇到海龙啊!”
“日本那些城也好意思叫城吗?”朝比奈松千代“崇华媚外”的情绪明显更加浓厚,这半个月来已经不知道把日本贬低到了什么地方去,“歧阜城和这南京城一比就是个小寨子!连南京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还不是最大的呢。”雨秋平听到大家这么夸自己的家乡,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嘴上却依旧保持着大人物的矜持,“你们是没见过北京城啊。那才是真的雄伟壮丽。”
“殿下去过北京城吗?”叶谷穗子好奇地问道。
“当然啊,我小时候还在北京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呢。”雨秋平笑着回忆起了自己的往事,“每到秋天,我的父母就会带我去香山看枫叶!整片山区,遍地都是艳丽的红叶,别提有多好看了!”
雨秋平当然不知道,在明朝,香山地区是皇家陵寝,专门埋葬早殇的皇子、公主以及妃嫔,会向平民开放才有鬼呢。
“叔叔的父母吗?”朝比奈松千代闻言一愣,扬起头向雨秋平问道,“从来没有见过叔叔的父母,也没听叔叔提起过父母呢!叔叔的父母没有和叔叔一起来日本吗?”
“啊…没有呢。”朝比奈松千代的话在无意间戳中了雨秋平心底的疤痕,而内心的痛楚在祖国的土地上显得更加剧烈。
他穿越过来整整十五年了,父母找他肯定已经找疯了吧。不知道他们二老现在可还好?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自己呢?不,按照他们的性格,肯定会找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找到自己再也走不动一步了才会停下吧。
妈妈本来睡眠就不好,会不会之后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爸爸的白头发会不会更多啊,是不是每天都会悄悄地抹眼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