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盛,他们从相识到现在也没到一个月,只是漫长人生里一个短暂的过客。可是他留给雨秋佑的影响,却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你在哪里。”雨秋佑在城头找了一遍,没有发现。
“你在哪里。”雨秋佑又在二之丸和本丸里搜索,依旧没有发现。他们询问红叶军搬运遗体的士兵,也都说没有看到一个带着三日月鹿角兜的男人。
“你到底在哪里。”雨秋佑最后带着人登上了天守阁,天守阁的战斗似乎最为惨烈。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走廊和楼梯上都满是两军交错的尸体,血液顺着楼梯不断往下淌。
终于,在雨秋佑踏着尸体跑到天守阁的顶楼后,他看到了山中幸盛的遗体。
他背靠着一面被他刷成血色的墙,身上插着两把断刃和四把长枪,左手已经被砍断,一个整齐的切口已经流干了血。他身上布满了伤痕,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那块三日月鹿角兜也
掉在了身边不远处。然而即使如此,他却依旧没有倒下,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把武士刀。
双眼怒目圆瞪,死不瞑目。
雨秋佑掩着嘴靠近了山中幸盛,不敢去看他的双眸,而是用手轻轻帮他合上了双眼。这一下,山中幸盛的五官就显得柔和多了。雨秋佑看向他的脸,却发现他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带着一抹笑意。
就和中午他送别自己时的笑意一样,山中幸盛的话也仿佛回荡在耳边。
“如果人生的意义是由那些受制于命运、时势的最终结局所决定的,那不是太可怜了一点吗?”
“尽到了我自己的本分,我即无愧于祖宗。”
他在临死前…一定觉得问心无愧,所以才会露出笑容吧。
雨秋佑仿佛又看到山中幸盛朝着自己一挥手,随后转身大步离开。他对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也一遍遍地响彻。
“去吧,你还没有尽到你的本分,不可以死在这里。”
“不是吗?雨秋二公子?”
原来你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那你为什么又要如此信任我?又要如此厚待我?
愚不可及。
雨秋佑在嘴里自言自语地骂道。
但是我知道了。
我有我自己要尽的本分。
我是雨秋家的次子,我不应有任何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