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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蛇脾气也太暴躁了些。
白禾从前见过一条藏匿在师门谷底的五百年的妖修,原形也是一条巨蟒,破坏力甚为强大,几大长老合力镇压那条巨蟒之时,那条巨蟒便如现在的玄狰一样狂躁危险。
只是那巨蟒拼命挣扎只为求生,而玄狰如今这样,却是担心将他断臂的主人。
他……倒是忠心。
白禾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将下巴搭在膝盖上,又有些头疼地想,脾气这么暴躁,她都还没来得及继续跟他说白秋的计划呢,这魔君似乎对白秋也偏见,他真的肯配合吗?
白禾想等他消气了,再细细与他说,但她舟车劳顿,着实是太困了,坐着坐着便有了些许困意,眼皮子耷拉了许久,便紧紧一阖,不省人事了。
那条蛇暴躁地挣扎了许久,不顾周围燃烧的一片灵火,恨不得就此挣脱铁链的束缚冲到玄灵派,但这里之所以是惩罚,又岂会是那么好挣脱的?
这条蛇唯一在意的便是他的主人,守了整整千年,眼看主人会因一个十几岁的女子而受伤,是他万万无法接受、也预料不到的事。
简直胡来!
若是平时,他早就杀了白秋!
他心中的怒意翻腾着,乱搅着,即使是血和疼痛也不能让他冷静下来,体内压抑的魔气控制不住地向四周弥漫开来,触及灵火,发出“丝丝”的声音,灵火将魔气反弹,冲击着他的灵府,反而造成更深的反噬。
玄狰吐出一口血来,又咬着牙,继续与这灵火对抗着。
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养了多日的伤口又恢复了最初的鲜血淋漓,甚至更为狰狞可怖,直到体内的魔元被一点点消耗殆尽,像是河水被抽干,彻底丧失了生机,这条大蟒蛇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地上,金色的竖瞳呆呆地瞪着虚空。
他只能发呆。
心里怒,又实在是没有办法,反而憋得他有点难受。
身为魔君,他何时如此憋屈,受过如此屈辱……
这条蛇不知发呆了多久,直到听到小小的、有些沉重、混着轻微鼾声的呼吸声,金色的竖瞳才陡然转了转,蛇头艰难地挪了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那小丫头睡得正香。
还时不时吧唧一下小嘴。
玄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