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夏青的话,王彦川微微倾身颔首:“相公请问。”
“这第一个问题,今年夏税,锦官府比之去年如何?”
“回相公,今年锦官府上供夏税计有九万缗,嘉定元年为十四万缗。”
只这一句话,就让赵元昌眉头皱起。
江夏青点点头,又问:“这第二个问题,今年秋税,锦官府比之去年如何?”
“今年秋税计有八万缗,嘉定元年有十七万缗。”
江夏青肃容颔首:“有劳尚书了。”
说完,他扫视殿内群臣,然后向面色凝重的赵元昌一拱手:“陛下,锦官府乃是首个施行税改之地,嘉定元年能有三十万缗,怎么到了嘉定二年就只得十七万缗?且今年河南府等五处试点,多者若大名府,秋税计有十五万缗,少者若庆州也有十万缗,何以锦官府竟以折半?”
不等赵元昌回应,他又接着道:“臣以为,此非税务之过,乃是人之过!故,五处官吏当奖,非是奖其增税之功,而是奖其忠心王事之功;税改不当推行全国,非是税务不当,而是为政之人不当。”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面对赵元昌长揖道:“陛下,臣斗胆直言,若吏治不行,则税务不振。”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跟着起身附和。
其他人不知道,但李明卿听了江夏青的话,立刻就警惕起来。
他这是想趁机对吏部下手啊!
李明卿眯起眼睛,他猜测自己可能要离开吏部,但官家还没有最终宣布,就做不得准,这时候自然容不得别人插手吏部。
另一边,赵元昌也在仔细考虑。
他倒不是考虑什么吏治,周随唐制,有一套完备的官吏监察与考核体系,只不过现在处于半瘫痪状态而已,若真的要用,重新捡起这套体系朝里面填充人手就行了。
他考虑的是苏逢吉要怎么处置。
这一次苏逢吉做得有些过了,十七万缗,他自己竟然昧下了四万缗!送到内帑的各色物事加起来可才只有五万缗啊!
讲真,要是他自己留个一两万,剩下的都送到内帑,不管江夏青怎么说,赵元昌都会保住他。
但这人啊,就怕贪心和侥幸。
若是这一次不给他一个教训,指不定日后输往内库的比例会越来越小,这绝对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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