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亲族,同岳丈李明卿更加亲近,不论是为了避嫌还是其它,都不可能让翁婿两人同朝为相。
就像当初牛李党争的李党领袖李德裕,当年他父亲李吉甫入朝为相,他不过品,却也一直不得入京,而“累辟诸府从事”。
不管怎样,这一次陈佑恍若初醒。皇帝毕竟是皇帝,哪怕关系再好,他也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说着玩的。
可他并不准备就此放弃,他想要做的事情,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必须有无数的同志一齐努力,才有可能完成一二。
要想得到志同而道合的同志,他必须将自己知识、思想传播出去,让别人去学习却理解,才有可能会认同。
光是这样还不行,还得让这些人进入官场,成为他的助力。而这,恰恰是皇帝所不愿意看到的。
陈佑扶着椅背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捏住,他心里并不平静。
平稳的脚步声传来,陈佑收回思绪,坐到椅子上。
刚坐下,刘河迈步走进书房,叉手行礼。
看刘河面色,陈佑猜测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发生何事?”
刘河双手抱拳停在头顶,弯腰垂首道:“不敢瞒使君,仆未能完成使君吩咐,还请使君降罪。”
陈佑这才恍然。
还是在进城之后,他吩咐刘河安排人在薛盛、王猛虎面前挑拨几句,甚至不需要明言,只要让他二人心中起疑就好。
只不过听刘河这么说,显然是没成功。
不过陈佑也只是多管齐下以求万全,没能成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即道:“此事非是要紧,未完成就未完成吧,坐下说话。”
“多谢使君!”刘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陈佑略一沉吟,开口问道:“是因何而败?”
“因此前没料到使君将来京兆,是以这诸曹参军事以及县衙诸官家中就没想安插眼线。如今骤然要行事,一时之间实在是无法完成。”【1】
这还真怪不了刘河,这就是一个情报工作重点方向的问题。在陈佑没来京兆府之前,顶天了在府衙或者高启府上安插一二细作,往下到诸曹参军事何县衙诸官,实在没这个必要。
平常打探消息,主要靠拉关系闲聊套话之类的。
但这时候竟然连在薛、王面前说话的仆役女使都没办法拉上关系,只能说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