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当然明白!
虽然不知道官家为什么突然无声无息地到自己家来,但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失礼。
迅速擦干净脸上汗水,整理好鬓角衣服,转身朝来人方向刚走两步,就看到赵元昌穿着一身黑色镶嵌着赤色纹饰的衣服走了过来。
“冯师精神头看起来不错嘛!”
离了十多步远,赵元昌就笑着出声。
冯道没有回话,而是在原地站定,郑重一礼:“臣道参见官家。”
赵元昌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冯道:“冯师莫要多礼。来人,为冯师备座!”
虽说这是在冯府,但看着情形好似赵元昌才是主人一般。但没人露出异样,便是冯府仆役也十分迅速地按照赵元昌吩咐搬来桌椅。
立下一面屏风挡风,赵元昌和冯道二人就在这个庭院中隔着一张方桌面对面坐下。
桌上摆上了棋枰,看来是要手谈一局了。
冯道没有回去换衣服,只是在练功的衣服外面套上了一层加厚长衫。
一开始的落子布局非常快,转眼之间棋枰上就摆了三十多枚棋子,到这时候两人的速度才慢下来。
又过了一阵,棋局进入中盘,长考也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正巧这时候茶煮好了,端起宦官奉上的茶水,正是谈话的好时候。
“冯师可知,政事堂如今正在探讨新税法推行全国的问题。”
“竟有此事?”冯道有些惊讶,“当初不是议定试点有所成绩便推行的么?怎地如今又吵了起来?”
没错,所谓的探讨,实际上就是争吵。
政事堂在吵,冯道也有所听闻,但人生如戏,该演的时候还得演。
也不清楚赵元昌知不知道冯道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总之听到冯道的话,赵元昌点点头,言语之中带了些烦闷:“是啊!一个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当慎之又慎;一个说实践是最好的检验手段,既然多次试点成功,当迅速推行。”
后面那句话带有明显的书院风格,陈佑的所作所为,确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不一样景象。
明着是诉苦,实际上是要冯道出面站台撑腰,通常称之为——镇场子。
冯道再怎么有声望,也只不过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