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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又一时糊涂了,若说外戚,整个后宫,谁的外戚有皇贵妃多?圣上如此英明,又岂能丝毫不察她的争储之心?”定涟道,“两位皇子在母妃力量上,原本就悬殊颇大,皇上就算故意放进一个,也不过是滴水入海,难见风浪。”
“不,”汲善摇摇头,“虽只有一人,但皇上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就不可不知,他既然进入朝堂,代表的便是汲家,背后乃是整个汲家的力量。”
“这……”定涟也不由微微皱眉,“娘娘是说皇上应该忌惮您背后的家族力量才对?”
汲善轻轻点头:“父亲让泓儿改名换姓,应该并不只是因族规而受限、不得不为,而是尽力防备皇上知晓,从而打压……”
一个富可敌国的庞大家族,隐世尚还被人觊觎、忌惮,若手中再堂而皇之握了权……
她叹了口气:“如今,倒不知皇上那里到底知不知晓。”
定涟想了想,忽然轻轻绽笑:“娘娘勿忧,不管皇上心里怎么想,只便提携少公子取得高官、允他入朝这一点,咱就不必自扰。”
汲善细思片刻,也露出淡淡笑容:“泓儿能得爹爹信任与青睐,自有其过人之处,我们若太过忧思,说不定反而打搅坏事。”
“娘娘说的是,咱们汲氏家族本就人才济济,能入族长老爷的眼,那更是人中龙凤,行事定当谋得周全,行得细密,不让娘娘忧劳,”定涟出主意道,“若娘娘真不放心,待奴婢寻个好机会,想办法送信到少公子府上便是。”
汲善点头赞同:“到时问问他是否需要我做什么、如何做才对他此时更为有利。”
主仆二人谈完隐密之事,才走出殿门,边回洛坤宫,边聊起揽月宫的动静、京都百姓的各种反应。
刚跨进洛坤宫宫门,便见贤妃叶知秋带着三皇子候在殿院里。
自从洛麟羽失踪,贤妃便常带小儿过来,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为了分散娘娘的注意力,免得她太过忧思、有损身体,但也不乏有人怀疑,说她趁机讨好,让自己儿子常在皇后面前露脸,让皇后娘娘看着他长大,加深感情,一旦洛麟羽失踪不归,必尽心扶持三皇子上位。
汲善对宫人们的私下议论也有耳闻,但多是置之不理。
贤妃存的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她不管,她只知那小人儿的确分散她不少注意力,帮她打发不少时间,带来不少慰藉。
虽然每每都因他想起羽儿,特别是羽儿幼时,从而更加思念自己的孩子,但还是喜欢他来,丝毫不厌烦,不嫌弃。
叶知秋见皇后回来,连忙拉起正在玩耍的三皇子洛言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