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一句,声音竟是一字比一字低,显然是怕洛麟羽不让他进来了。
怕洛麟羽不让他进来,又不敢理直气壮的说,便跟小媳妇似的低声要求。
洛麟羽愈发觉得好笑。
“不会的,你安心去吧。”
她刚说完,便猛觉不对味儿,怎么像安慰要死的人似的?
“哎哟呸呸,”她连忙呸去不吉,“我的意思是说,你放心吧,我不会下令让人拦阻你、不让你进宫门的!”
普真笑得无比灿烂。
心也跟着灿烂。
恨不得紧紧抱住她亲个不止,永不松手。
“羽儿在意我,她在意我!连句似不祥的口误都要纠正,怎能说不在意?”
他心里像被灌了整坛香蜜。
“嗯。”他轻应一声,满足地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轻快得衣袂都要被他的心带飞起来。
洛麟羽却走向木离焰。
木离焰连退几步。
“怕什么,我又不烧你,”洛麟羽抓住他的手,抬起观瞧,“千年桃木?”
木离焰紧张地勾动手指。
“砍头去根的木材,除了专业木匠,谁能认得是什么木,”洛麟羽抚了抚如人肤色、却改变不了木头本质的手背,“既然你被找到挑出,也算是跟我有缘。”
她伸手掀开帷纱,凝视那酷似玄华、如同活人般的脸许久,才轻轻叹口气,缓缓放下帷纱。
再怎么如同真人,也终究是不能亲、不能做什么的木头。
而她,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成熟。
需要温情,需要爱的滋润,普真又恰好在侧。
她为玄华而努力控制,却不知自己能控制多久。
不知哪天会突破自己心底里的那道防线,开启那道闸门,放普真进去。
“唉……”
她叹了口气。
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