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麟羽从袖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放心,不差钱。”
“不不,小的不是这意思,”小二忙道,“客官要这么多馒头,是要带在路上吃吗?”
洛麟羽迟疑了下,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我要去庙里。”
“哦哦,那、那行,”小二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银子,“您稍等,我们马上为您做!”
说罢,便转身往楼下走去,边走边嘀咕:“这年头求神不如求己,有钱不留着自己买吃的,还去庙里烧香上供?真是不知咋想的……”
洛麟羽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
她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三百个馒头,别的,无能为力。
男人死不死的她倒没有太大情绪,主要是那些为孩子苦苦哀求的妇女,还有不断啼哭的婴儿,实在不忍听。
不做点儿什么,她心里难安。
关上门回到桌前,她看了眼熟睡的朗月。这少年当真是对她不仅毫不设防,没有半点戒心,且还粘腻得很。
想必,他那师父对他是极好的,然后突然失去唯一的亲人,又受了两年苦,再遇到对他好的人,就死抱不放,缠得紧,生怕又没有了。
聚集到店门前的流民越来越多,哀求的,哭泣的,叫骂的,什么声音都有,口音五花八门,显然是来自全国各地。
洛麟羽之所以带朗月入住旅社,就是因为这个。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的外地人太多,口音杂乱,根本不必顾虑会被店家注意。
馒头终于蒸好时,朗月也睡醒了,眼睛还没睁,就摸到身边无人,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麟羽哥哥!麟~~”
一抬头,就看到洛麟羽坐在桌旁。
“哥哥!”他跳下床,鞋也不穿,就直奔过来将他一把抱住,“哥哥你在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在,哥哥在,别怕,”不用内功,洛麟羽也能明显听到他趴在自己背上时的咚咚剧烈心跳声,显然是真的好怕自己被突然丢下,不由回手拍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去把鞋穿上。”
朗月嗯了一声,却又继续抱上片刻,才跳着脚去穿鞋子。
外面响起敲门声:“客官,您要的馒头蒸好了,都给您端进来?”
朗月动作一顿:“哥哥要馒头了?”
“嗯,”洛麟羽暂时不解释,“先把帷帽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