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斩落在了师信然格挡的双臂之上，发出了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

狮虎兽妖，身逾金刚，是少有的兼具硬度和速度的妖怪种类。

一人一妖同时身体一震。

反弹之力，让疯魔刀倒飞而来，绕着楚天盘旋了两圈，随即稳住了他的手中。

而师信然则是被这一下重击撞回了地面，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山石震颤，仿佛流星撞击地面，撞开了深深的大坑。

他的双脚下陷山石半寸。

师信然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楚天。

两人都不是冲动的类型，之前的交手，只不过是双方都有意试探而已。

而这一试探，则是试探出了底细。

在修为境界上，人类差了妖怪半筹。

只是楚天恢复体型后的第一刀，使出来是气势如虹，再加之居高临下，而师信然脚下无根，居然没有落入下风。

最重要的还是是时间上已经是白天，妖怪对人类的优势荡然无存。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楚天站在师信然面前对话。

能否说话，是以实力对照为基础的，像是胡穗在师信然面前，连大声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而楚天则是证明了自己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人类。”师信然抬头盯着楚天，慢吞吞地吐出了这个词汇。

“妖怪。”楚天毫不逊色，哼哼道。

从山脚上飘起了一道倩影，脚踏火凤剑，正是前去拯救应泽的叶天心，应泽被她怀抱在胸前——幸好应泽的妖身是猫头鹰，跟虎鹿熊大之流妖身不会那么巨大，不然叶天心不一定能抱得动他。

胡穗又惊又喜，流着眼泪低声喊了一句：“应老大……”

她旁边还有师信然，却不敢乱动弹。

而从四面八方山脚下，也攀登上了诸多来自曲山妖盟的上妖，气息震荡不休，不少都是先天期的强者。

但是在楚天眼中，只有一个师信然。

如果是在白天，人类对抗妖怪反而是有着许多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