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面的师信然，高大魁梧的身影险些让两人有些窒息的感觉。

齐天闻还好，但是赵台第一时间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师信然的境界不如他。

虽然他没有具体的探测手段，但是对于气息的感知还是非常清楚的。

紧张之情既去，好奇之心大起，赵台挪动视线，看向了客厅中的情况。第一眼，便是满地血污和尸首。

用血流成河，残肢遍地都无法形容当时战斗的惨烈，光是看周围断垣残壁上溅到的血迹，便足够让人头皮发麻的了。

要是想到当时的场景，是妖怪死死拖住了人类，头顶上是无穷的法术轰炸，这种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简直让人汗毛倒竖。

但是第二眼，赵台便瞧见了靠在墙壁上的候长臂，满眼血丝的芝芝，以及唯独拥有完全战斗力的狼狈两妖，面露愕然。

化作人身后的上妖们，一点都没有狰狞凶恶的模样，反而显得文雅温和，甚至有些悲怆凄凉。

“这……”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

而旁边的齐天闻也是同样反应了过来，心中暗自猜疑：这妖怪是只剩下这几只，还是其它的都藏起来了？不过这妖怪看起来还真的像是人啊！

如果不是这冲天的妖气，齐天闻险些把这些化作人身的妖怪真的当成人了。

两人同时有些捉摸不定，看向了楚天。

齐天闻是下意识，而赵台则是跟着反应过来，轻哼了一声。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戴面具的青云有问题，不然齐驻使也不可能两次三番都带上了这家伙。

而现在看反应，这带着青铜面具的家伙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不过赵台也是收敛了情绪，并不说话。

既来之，则安之，他倒是要看看这青云和齐天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两人的反应不一样，楚天则是满腹心事，唯有一声叹息。

这辛苦准备了半个月的曲山副门，转眼间变成了满地冰凉的尸首。

这里一半是师信然的决策失误，一半则是楚天的统筹问题。

他看着师信然，两人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眼神交际之间，便诉说了大半心声，流露出的是同样的悲凉。

人类啊，是不可轻蔑的，他们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师信然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