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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妈妈和牛爸爸并不关心宝贝儿子是否能创造镇中学的历史。历史不历史的,和自家的日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宝贝儿子只要能考上学就行。
即便考不上名牌大学,就是考上个普通大学甚至考个中专出来,那也是拿固定工资的国家正式干部。这个家的菜农(类似农村户口)身份,也将在儿子身上得到彻底改变。
以老夫妻两个对自家儿子双商的了解,宝贝儿子毕业后如果进入官场走上仕途,前程将不可限量。
但儿子一旦去大城市上学,那就是处处要钱啊。
牛尔从小到现在,几乎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他的衣服裤子和鞋子,小时候穿姐姐淘汰的,长大一点了,就穿牛爸淘汰的。
牛妈妈只是对这些淘汰下来的衣服,略加修改和缝补而已。
儿子去大城市上学,从里到外做一两套新衣服,买两双新鞋子那是必须的。
虽然据说大中院校每月都有助学金可拿,儿子只要节俭一点就足够他的生活费,但儿
子一人孤身在外,走步路喝口水都要钱,口袋里要是没几个钱,儿子的难处可以想象得到。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儿子。
牛爸爸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年底不赔钱不欠队上的钱就不错了。指着他给儿子挣生活费,儿子恐怕就要穿乞丐装,饿个半死不活。
虽然儿子现在穿的,和乞丐装也差不多少。
不到六点半,牛妈妈两个篮子里满满的新鲜蔬菜,就只剩下了一个将近五六斤的大角瓜(西葫芦)。
牛妈妈看看这只大角瓜,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卖猪肉的摊子,心里有点着急。
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儿子应该已经放学快到家了。
自己就是现在动身往回赶,走到家也得将近八点。
这顿晚饭,真的就是晚饭。
她今天挑来的两篮子菜,已经卖了将近一百块钱。牛妈妈准备用最后这个角瓜换来的钱,买点猪肉回去。
今天是周末,她要给宝贝儿子做一顿好吃的。
她刚才称过了,菜篮子里剩下的这个角瓜将近五斤。即便买的人把价格砍到自己的底线每斤两元五角钱,那也是十多块钱,能买上半斤多猪肉,足够一家三口改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