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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声轻呼响起,尔芙这才忙活活的坐起了身子,借着窗外不甚明亮的月光,瞧着四爷那半眯着睁开的双眼。惊喜的又蹦又跳,甚至忘记了四爷刚刚苏醒,身子还虚弱的很。
“水……”四爷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也看到了眼前已经黑瘦黑瘦的尔芙,便知道他是吓坏了她,瞧着尔芙那傻乎乎的模样。轻声嘟囔着。
“对对对。水水水,我这就为你喝水……”尔芙终于意识到了四爷醒来的事情,笑着点了点头。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房间正中的圆桌边,取了一杯凉丝丝的清水,又激动的爬了回来,小心的喂着四爷喝下。瞧着四爷已经能自己喝水,那眼中激动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四爷抬了抬有些不听使唤的手。只是抬起了一寸有余,便再次无力的落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丫头。不哭……”
“我不哭,你醒了真好,我这就去叫太医过来!”说着话。尔芙就将在脚踏上皱巴巴一团的披风裹在了身上,披散着头发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门。和满街瞎跑的疯子没有两样。
苏培盛也已经从耳房里钻了出来,瞧着四爷睁着眼睛想要起身的模样,忙扶着已经瘦得只剩骨头的坐了起来,将一个软乎乎的靠枕塞到了四爷身后,这才规矩的站在了旁边。
“爷睡了多久?”四爷虽然神情倦怠,但是眼中精光闪闪,显然是已经大好了。
“足足有三个月了!”苏培盛小心的回话,取过了衣柜中熏过醋的大衣裳披在了四爷肩头,生怕这位刚刚醒来的爷再次昏睡过去。
四爷嫌弃的蹙起了眉头,将那衣裳抖落到了床上,低声道:“难闻。”
“主子爷,这会儿可不能讲究这些了,这都是瓜尔佳主子吩咐的,说是对防预时疫有好处,所以平日主子爷穿的中衣也都是熏了醋的。”苏培盛忙将那衣裳又披在了四爷肩头,轻声解释道。
“三个月了?圣驾还没回京么?”四爷从刚刚瞧见尔芙那副丑样子回过了神,有些奇怪的问道。
苏培盛忙将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也不忘将尔芙这些日子衣不解带的照顾四爷的事情表表功,同时也给那几个回到府里也不消停的女人上了上眼药。
“难为她了!”
四爷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提赏赐,但是苏培盛却知道四爷是将瓜尔佳主子放在了心里,以后只要瓜尔佳主子不干出什么戕害皇嗣、大逆不道的事情,怕是这辈子都能安享富贵了。
外边,尔芙也已经从厢房里揪出了韩太医和江太医等人,短短几步路还不忘催促几个人快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客气,让韩太医和江太医两位年过六旬的老大人不由得对视苦笑。
至于那位刚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