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有分寸的人,她很明白她已经不是德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四爷和尔芙如此敬重她,不过是给德妃娘娘面子而已,若是她不识时务的话,早晚被会打发到浣洗房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去,所以她平常和尔芙相处的时候,也不会不识抬举的摆谱,但是让她昧着良心说好听话逢迎尔芙,她还是做不到的,她能说出这些话是真心觉得尔芙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
“姑姑这么说,我可真是要脸红了。”尔芙笑着道。
她又留着毓秀在正院这边说了些其他琐事,将厨房那边的开支账册着重询问了些一番,特地点明大厨房的贪污浪费现象,交代毓秀要特别注意些,便让诗情送着毓秀出去了。
而她则领着诗兰往针线房的方向走去。
虽说四爷为了方便尔芙治辖府中众女眷和婢仆,把各处管事嬷嬷都安排到了正院旁边的一处跨院里,但是这些管事嬷嬷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地留在院子里不出去,除非是早起和晚上的时候,尔芙会很是随意地将管事嬷嬷叫过来问话,其他时候想要找到这些管事嬷嬷,她还是愿意多走动几步,往各处去见管事嬷嬷,免得耽搁了这些管事嬷嬷的正事,让这些管事嬷嬷被底下人彻底架空。
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往针线房走动,便是给刘娘子做脸。
刘娘子原本是针线房中的绣娘,一手苏绣的绝活,让她在针线房的地位,很是诡异,所以原本管着针线房的管事嬷嬷出了错漏,毓秀姑姑就趁机将她提了起来,也免得新嬷嬷夹在中间为难,只是刘娘子实在太年轻了些,不过花信之年,又是从绣娘提起来的管事嬷嬷,突然让她管着针线房里的大事小情,底下人难免不服,今个儿毓秀将这事和尔芙提起,便是希望尔芙能往针线房那边走动下,让刘娘子手底下的绣娘能收敛些。
尔芙也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难的,送走了毓秀就过来了。
针线房的院子在后花园外不远处的东南角上,紧挨着浣洗房和存放日常灯油火耗等东西的库房,院子当中面阔三间的二层阁楼是这附近最显眼的建筑,东西南北四面开窗,全部镶嵌着透光性更好的琉璃窗子,正是府里头各绣娘日常干活的所在,周围一圈倚墙而建的围房,则是这些绣娘的住所,阁楼后面有一处朱漆栅栏围着的水井和小厨房是尔芙对这些手艺人格外的照顾,也是尔芙进府以后就着手办的一件事,毕竟绣娘做绣活太费眼睛了,要是吃食上被亏待的话,很容易就伤了眼睛,所以就连大厨房那边送过来的食材,她也着重交代要送些明目清肝的食材,只是她却没想到这点好心就在针线房闹出事情来。
尔芙过来的时候,针线房还在闹腾着。
乱哄哄的一片,连她这位府里头的嫡福晋过来都没有人察觉,还是诗情连连招呼着,那些吵做一团的绣娘才注意到尔芙,忙过来请安见礼道:“奴婢请福晋安,福晋吉祥。”
尔芙脸色不大好地抬抬手,让众人起身,左右环顾一圈,这才从中找到了有几分面熟的刘娘子,只是刘娘子的脸色比尔芙还要难看,蓬头垢面,连身上的衣裳都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