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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低头思考撞到唐氏弟子,面对冷言讥讽也绝不还口,而是陪着笑脸,忙慌赶往下一个小圈子,卑微得让人看着心疼。
世家弟子是永远不会理解,流浪武者们对武学精进的渴望的。
面子算什么,莫说只是当面道歉,但凡只要对方能够让他们知道如何寻见真灵,便是跪地磕头又有何妨。
尊严、荣耀,从来都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弟子,门派真传才能玩得起的游戏,对于这些内门的年轻人来讲,用尽一切,通过院长布置的第一课,才是最重要的。
……
“这些孩子实在太幸运了。”
这是唐氏的信任宗正唐宽来到顶层院长室说得第一句话。
随着前宗正唐祖在伐唐之战中战死,曾担任北山学院山长的唐宽,在西陵重建了唐氏祠堂以及宗所,并将北山上数万族人引下西陵安置。
如今已是唐家中流砥柱般的人物,深受族人的爱戴,而他此次前来无双学院,便是要同唐罗会面,并询问一件他百思而不得其解的事。
“只是,若是有广收门徒的意向,何不先从唐氏弟子中挑选,如今在西陵城中,有修为在身,十八岁到三十岁尚有两万多人。”
扶着窗口看着后山同唐氏弟子们混迹在一起的内院弟子,唐宽感叹道:“自家族人后背,教完总还是自家的力量不是。”
“山长以为,唐罗开设无双内院,光收门徒,是为了壮大势力?”
虽然此时眼前人已是宗正,但唐罗依旧以旧日称呼,言语之间很是亲近。
“老夫也是想不通这一点。”
唐宽扭头望向唐罗,人间武道君王的战体,处处透着自然的玄奥,看着这个唐氏千年最杰出的后生晚辈,他的眼中满是不解:“若非如此,你又何苦广开门庭,收下这么多外姓弟子。”
“因为西贺太小了,而我要的东西,太多太远了。”
唐罗走到床边同唐宽并肩,俯瞰着后山如蚂蚁一样动来动去的小影,幽幽道:“若只是着眼于发展我唐氏一族,终其一生我们都没有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那依靠这些外姓人便能达到么?”
对于这番说辞,唐宽显然有不同看法:“非我同族,终有异心,若你需要助力,宗所里的孩子,都可以领到后山来。”
“西陵那么大的一摊子还得山长操持,手底下没人可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