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许承乾将自己手里的文书打开,将名单上边提到的官员以及他们的事迹一件一件在大殿上朗声念了出来。许菏清虽然知道皇帝肯定会有心掩盖他们在这次疫情中的功劳,不过父亲还有哥哥他们都不是很在意,她也就跟着看淡了些。只是,她没想到那些官员的胆子那么大,又或者是许承乾故意这么安排激怒他们。先前那些功劳全都被其他皇帝手底下的人给冒领了去,许多事情明明是许海晏和李惟楚他们做的,到了皇帝这儿,居然就直接变成了容启容年的功劳。
拜托,容启两父子连京岚城的城门都没有出过,又怎么帮嘉福县的百姓们做事?
许菏清几欲开口,全都被前边的许海晏眼神示意给拦了下来。
那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做了多少,百姓们心里甚至比他们还要清楚。就算这许承乾再怎么胡编乱造,也不会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相反,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看看他后续到底会出什么招。
端木臻看了一眼严正以待的瀛王和许海晏,正眼神放空想着事情,突然听见说维护嘉福县秩序以及隔离事项安排这件事,最后安在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无名小卒身上,端木臻回头看向秦定安,却见他一脸平静的模样。
看来他也同样已经有这个预感了。
不过,没想到许承乾会这么果断放弃掉秦定安这个棋子。
许承乾念到这个地方,抬眼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秦定安。
原本他以为秦定安会是他这边的人。只是在东丽之战之后,许承乾就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心似乎已经逐渐偏离向许海晏那边。直到后来疫情到了嘉福县,许承乾派人一直盯着他,发现他同许海晏之间的关系十分不简单,并不像是普通同僚之间的关系。
察觉到这点之后,许承乾就已经开始想着逐渐把他手上的权力转移过来了。
因为之前她在嘉福县的原因,许承乾很多圣旨他都只能受着,没有过多申辩的机会。现在的秦定安,除了空有一个沧州震海将军的名头,别的也就只剩下了他带去嘉福县的那几千兵马。
只是,许承乾安排的太过巧妙,若非当时李惟楚给他分析过许承乾这般措施是为了架空他,恐怕他这样一个武将脑袋,也很难想到这一层。
所以这才面对他这样的举动,也只是沉默以对,没有别的话要说。
那封文书很快就念完了。
大殿之上的,甚至没有资格上朝的官员,同许承乾站在同一战线的人都多多少少领了奖赏。许承乾咳嗽两声,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文书。
“奖赏说完了,接下来自然就是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