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带了过去,四皇子萧子淼,他等这机会已许久了,皇权本就是她们争逐的一块肉,或许这一块肉不怎么肥美,甚至高高在上,但却足够香甜,让人心向往之。
他破坏了萧祁煜的名誉,实际上未必能将萧祁煜怎么样,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到了乾坤殿。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父皇!”萧子淼跪在龙床旁,哭了一嗓子,嘉定皇帝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梦到了年幼时候和诸位皇子王爷等在荒郊野岭狩猎,大家意气风发都在追赶麋鹿,忽而那一只麋鹿不见了,他找啊找,找啊找。
在那茫无涯际的幻梦里,他竟希望将麋鹿找出来,但那麋鹿已不翼而飞,此刻他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球盯着跪在旁边啜泣的四皇子,“老四?你已多日不来看朕了,起来,起来,何苦跪在这里?”
四皇子起身,“父皇,父皇。”
“你从何处来?”自嘉定皇帝卧床不起后,就更关心这些皇子的饮食起居了,实际上,一日里也有人送他们的日程过来,目前的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很安分守己,她们在国政上虽一窍不通,但却也不会给萧祁煜添乱。
萧子淼起身。
“朕的这些皇子里,你是最多愁善感的,你隔三差五来一次总要哭哭啼啼,这样也好也不好啊!朕想不通,龙生九子,朕怎么竟有你这么个懦弱无能的孩儿,不过淼儿,你只怕还不知道呢,正是你畏首畏尾才救了你。”皇上攥着萧子淼的手。
之前,时常听人说皇上已病入膏肓,萧子淼还道是夸夸其谈,此刻这么一看,发觉皇上确乎风烛残年,他的手上,青筋一根一根的暴露了出来,那是一双恐惧的皮包骨头的手。
皇上本是手大之人,如今他的手看起来竟是比之前还大了,硕大的骨节好像突出的罗汉竹一般,萧子淼看到这里,再次饮泣。
“父皇,我从学宫那边过来,今日倒是发生了一件奇闻异事。”来了来了,重头戏已经在安排,胆小如鼠的四皇子不需浓墨重彩,她只需表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被人采信。
在这皇宫里,他和萧子鑫多年来遵养时晦,他的愚蠢与胆小早已人尽皆知,这是他的保护色,“你倒是说说看,出了什么事?”
皇上目前病了,不少事情未必能听到,如今倒是想借萧子淼的眼多看看世界,萧子淼你将早上发生的“咄咄怪事”说了,嘉定皇帝一听,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萧子淼聪明就聪明在适可而止,这些话题是一不小心带出来的,而不是大书特书,皇上听到这里,懊恼的看着远处,她自己虽视色如命,但却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和继承人有与自己一般的癖好。
这癖好,往往是断送一个人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