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盘儿点心放在桌上:“膳房中备了些桂花糕和梨酥,老爷您尝尝,味道还不错。”
“嗯。”吕明堂也不看,随手拿起一块儿点心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开口:“绣娘,如果你现在死了,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老爷。。。”
“哦,对,你那个弟弟。”吕明堂微微一笑,自问自答,又接着道:“不必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他虽然不成器,不过望安县是个好地方,偏远却不荒僻。他在那地方当县令,只要别做的太过分,也算是个小土皇帝了。如果想往上爬,现在不是时候,他也没那个肩膀。”
绣娘摇了摇头,柔声道:“臣妾心愿并非于此。”
吕明堂来了兴趣:“哦?那还有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是老爷您。”
“哦。”吕明堂点点头,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五更天,夜色深沉依旧,但这镇守太监府却已经开始苏醒。
侍卫和护院们开始交接班次,丫鬟小厮们拿着各种清洁用具走出屋子,而膳房,也就是厨房却是这府上最繁忙的地方。
几百张嘴的大锅饭,还有老爷和管家班头们的小灶,这可是个大工程。
“淘米淘米,那边儿,把饭先闷上!”
“老张头儿和他儿子把菜送来了没?”
“小兔崽子晃悠什么呢,去把菜摘了去!”张明身宽体胖,睡觉沉,一大早上就来到这乌烟瘴气的膳房之中忙活肯定是脾气不小,不过没办法,作为这膳房的掌膳大厨,他可不能不来,不然老爷饿肚子又或者吃的不顺心,他可能就要掉脑袋。
“别动!放那就行!”张明大喊一声,拎着擀面杖走到木盆边,里边儿一条硕大的鲤鱼在里边缓缓地转圈游动:“这活儿只能我干,都站远点儿,别过来碍眼!”
吕明堂嗜鱼,尤其是鱼头,可谓是顿顿都离不了。
南京城里大厨无数,但论做鱼的手艺张明可算是头筹的能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这镇守太监府的膳房中做掌膳大厨,每月光例钱便是五十两雪花银。
探出手轻车熟路的一勾鲤鱼的两腮,手里的擀面杖顺势一挥,也不见多大的力道,鲤鱼便往极乐去了。
取鳞,去腮,开膛破肚,抽土线,一切如庖丁解牛般顺畅。
码好各种配料的鲤鱼装盘送进蒸屉中,张明拍拍手:“老爷最爱吃的便是这鱼的一对儿眼珠儿,谁要是给动坏了小心老子扒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