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若在十年前。。。”商辂摇摇头,转身在客座上坐下来。老管家进来奉上茶水后退了出去,商辂静静的品茶,彭时写着奏折。大概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彭时把笔墨放下,将自己写就的奏折捧起来看了一遍,抚须长笑:“年兄,看看愚弟这篇奏章写的如何?可还入目?”
商辂把茶杯放下,伸手将奏折接过,却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放下了,伸手一比:“坐,歇歇。你府上这茶倒是不错。”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商辂的手指在彭时的奏折上点动两下:“贤弟不妨猜猜,这奏折递上去了会有什么结果?”
“愚弟不知,还请年兄赐教。”
“呵。”商辂轻笑一声:“愚兄猜圣上看了贤弟的文章必会幡然醒悟,体察厂卫密探之弊端,绝了组建西厂之念头。”
见彭时不理睬自己,商辂摇摇头:“那又或者将奏折留中、亦或者驳回,总之不予理睬,一意孤行。”
“也不可能哈。那或者大发雷霆之怒,贤弟丢官罢职,回归故里?”这一次不等看彭时的脸色,商辂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自答道:“都不会,到时候贤弟会丢却性命,死于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面前,厂卫会罗织无数罪名,贤弟祸连子孙。”
“哈哈,年兄所言甚是,到时候满门抄斩恐怕也不过是应有之义。但。。。那又如何?”彭时侧过脸来看着商辂:“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年兄,难道我辈人十年寒窗当真只是为了富贵荣华,公侯万代不成?”
“留的有用之身,再谋他年后计难道就不。。。”
“惜命。”
“什么?”
“我说你商辂贪生怕死!”彭时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翻倒,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他年后计?哪里还有什么他年后计!有了锦衣卫又有东厂,有了东厂又要建西厂。监察百官,这厂卫职司当真是监察百官,还是镇压百官?
商辂,我能看到的你难道就看不到吗?陛下登基近十载,后宫专宠万贞儿一人致使子嗣艰难。彭某并非迂腐之人,男女之情也明白,可天家子嗣关乎社稷安危,此为国本!
万贞儿将死,陛下成西内厂是为了什么?厂卫无能,建西厂这是为了用抽调精锐找那李孜省来救这万贞儿的性命!也是为了彻查朝中内外找出幕后真凶!
西厂一旦建立,真找到那妖道李孜省救回了万贞儿,则东宫永无太子,相较这件事,西厂侦缉过程中的攀咬株连反倒在其次。”
商路亦勃然道:“一个西厂未必便能找回李孜省,就算万一的机会找回来了也未必便能救得了万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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