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想要他的那个小家。
咱们做奴婢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忠心,可现在咱们的所为,对得起天下,却实在称不上一个‘忠’字,实在愧对陛下往日的信任。。。”
徐孝天停下了脚步,一贯笑呵呵的胖脸阴沉了起来:“怀恩公,那你又要如何呢?”
怀恩看着徐孝天,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青天白日:“咱家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那便由徐某说给你听吧。”徐孝天逼近一步,语气有些冷漠:“皇上与贵妃娘娘的感情咱们都看在眼里,不管外界如何传闻,但这份感情确实当得起真金火炼,感天动地。
可是皇上终究是皇上,他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那便一定要担负起这个天下,他想不想要他的小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有一步行差就错,那这天下有无数人便活不下去了。”
怀恩眨了眨眼睛:“或许吧。”
“或许?”徐孝天冷笑一声:“周之幽王、唐之明皇、宋之徽宗,前车之鉴,又岂是‘莫须有’?而且,若要徐某来说,今上比这三位错的还要离谱,假以时日,所酿祸患还要更为不堪!”
“皇上这些年虽然称不上励精图治,但外平鞑靼,内压文武,贪腐之风虽重了些,可咱家在司礼监是看得到的,老百姓的日子比洪武永乐年间也是强了不少,你说的祸患咱家没有看到,也不觉得会看得到。”
“虎毒不食子!”徐孝天打断了怀恩,一字一顿,又道:“万贞儿不给大明留后,杀了多少皇子?皇上真的不知道吗?他知道,他全知道,可他不想、不敢、也不愿去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后宫干政,吕后之乱已经近在眼前,就算勉强压住了,可再过几十年呢?皇上驾崩之日,重演八王之乱也并非妄言,到时候谁可做周亚夫?你怀恩吗?就算你是周亚夫,汉景帝又在何处?
怀恩公,如果你现在突然反悔,想要收手,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咱们这些人的生死暂不去说。于天下,你埋下了大乱的祸根,对不起黎民苍生。于皇上,你更是将他唯一的子嗣送进了鬼门关,断他血脉传承!”
说道此处,徐孝天忽然上前抓起了怀恩的腕子:“你随我来!”
大步向前,走过几处宫殿,一柱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处院落前。这是徐孝天的居所,怀恩自然是认识的,也明白他的意思。
站在墙外,徐孝天松开手,转过身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怀恩公,能听到吗?”
风声又起,将院中屋内细若蚊吟的读书声送进了两人的耳中。
徐孝天呼出一口气,语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