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梁公公得财,而那些想走而不得其途的宫娥老宦也有了一条出路。如果强行将他们拦下来,这些人心存怨秽留在宫中,不尽心办事倒在其次,只怕他们起了二心于陛下安危有碍。
奴婢与徐公公也是一般想法,所以东厂也默许了梁公公这桩买卖。但知而不报确实有违奴婢本分,奴婢不敢奢求陛下宽恕,还请陛下降罪。”
朱见深不置可否,问道:“这册子上有些名字的后边有一个‘灭’字,是何意思?”
“回陛下的话。”李玄答道:“有些奴婢在宫中身居要职,又或者知晓宫中贵人的秘辛,还有些出宫后对陛下多有污蔑之辞,凡此种种,奴婢皆派人杀了灭口。”
“倒还算有心,但却还藏着心眼儿,朕就不与你追究了,起来吧。”朱见深把册子合上,卷起来在李玄的脑袋上敲了三下,回头瞪了梁芳一眼。
那边苏鹤行从地上站起身来搀着李玄又坐回轮椅上。
朱见深又道:“你东厂既然知道梁芳这买卖,那你猜猜锦衣卫是否知道?”
李玄摇头:“奴婢不知,但想来凭锦衣卫的势力应该也是知道的。或许万指挥使如今也已在赶来的路上,只是奴婢先行一步。。。”
“他?哼,他又哪会有这份机灵。”朱见深冷笑一声,又问道:“那你倒说说,你是如何得知今夜是朕出宫,又为何要来见朕。”
李玄回道:“奴婢得到消息今夜梁公公亲自送人出宫,便猜测十有必是陛下圣驾。奴婢不知陛下何往,但身为陛下鹰犬自当前来护驾。”
朱见深一挑双眉:“就你二人?”
“暗中还有东厂三司司主,以及各司高手二十七人。”
“说的不错,便算你过关。”朱见深心里暗道,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马车是给朕准备的?”
“为陛下代步之用。”
“有心了。”朱见深向着马车走去,撩车帘往里边看,软塌小桌热酒小菜一应俱全,不由更是满意。
进车厢之前朱见深又说道:“你腿脚不便,便不必跟来了。替朕去一趟万通府上打他二十板子。”
“是。”李玄应道。
梁芳驾车出了城门,李玄看了半晌,抬手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叹了一声:“总算是过关了。”
这也就是自己来了,自己若是没来,恐怕明天便要掉脑袋了。想想一会儿的差事,不由又有些嫉妒万通,自己不来是掉脑袋的罪过,而万通不来竟然只是打他二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