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道儿上混的,不偷不抢的不是成良民了?”男子笑了笑:“行了,别把人吓坏了。”
再几步路男子推开了一扇门,喊了一声:“家里的,我回来了。”
“爷您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回道,紧接着又是一阵凌乱的小碎步,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胖小子一边呼喊着“爹爹”一边扑了过来。
“诶”男子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掂了掂:“虎儿今天乖不乖啊,想不想爹爹?”
“想”小孩儿奶声奶气的喊道,声音倒是颇为洪亮。
素雅简单的小院,三间房,一个院,口鼻之间满是饭菜香气。女人一边用抹布擦着手一边迎过来:“爷您回来了,菜还得炖会儿,酒倒是已经给您温好了,还给您备了点儿花生瓜子儿,您先喝着?”
“不急,慢慢来。”男子点点头,将孩子放到地上。亲是亲,可一只手抱着实在吃力。
女人回了厨房继续忙活,孩子也跟了过去,男子好笑的摇摇头去了饭厅,桌子上有酒,有花生,有瓜子儿,还有一小盘儿猪耳朵,正是下酒的好搭子。
男子径自落座,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紧鼻子夹眼好一阵才“啊”的一口长气出来,说了一声痛快。
他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可他就是爱喝,他总觉得这酒里的滋味儿能让他更好的想起从前,从前那段艰难困苦,从前那段孤注一掷,从前那段九死一生。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中蓝二,到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混混头子二爷,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一步,不过对于接下来的路他倒颇为乐观。
想想也是,上有东西二厂的照应,京城百多家场子都有他的暗股,下边儿养了千多个“打家”,所谓的“天有不测风云”,还有什么“常在河边走”似乎怎么也与自己扯不上关系。
思绪五湖四海的乱飘,最后被眼前喷香的一锅萝卜羊肉给拽了回来,然后便是一家人和睦温馨的饭桌时光。
中国人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蓝二家却没这么大的规矩。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一个混混儿,字儿写的跟鸡刨地一样,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妻子并不在意的问起蓝二今天在外边可有什么新鲜事,蓝二随口应付着讲了在茶馆里听来的一两件趣闻,随后又没话找话的说起了桌上的饭菜:“本来还拎了条鱼回来,结果眼看着都到了大门口儿了却被人给抢了去。”
妻子笑了:“爷,您这大混混也有被抢的时候啊。”
“怎么没有,小混混才最不好惹你不知道?”蓝二笑着回道:“腰里别着刀,看着凶神恶煞的,不过那面黄肌瘦的一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