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为守墓奴,这其间的落差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不过她对自己的前途其实还不甚担心,毕竟周老太后年事已高,而小皇帝仍还年幼。只要自己不死,留的一条命在,等周太后百年归天,她总有再起之日。
可她等的起,她西厂中的那些儿郎可等不起,没了她汪芷,没了西厂这块招牌的庇佑,一年半载他们恐怕活不下几个。
她有心想要为西厂中自己的那些手下求情,可又一想,自己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正如老太后所说,她能饶自己活命便已经是看在小皇帝宁可背负“昏君”骂名的决心上了,自己要还敢开口,当真惹恼了太后,恐怕小皇帝也保不住自己了。
“奴婢,谢太后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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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乌啼,这一夜很漫长,披着一件大袍站在卧室的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沉思良久,他确信自己明日早朝必定能借助满朝文武之力扳倒西厂,扭转自己在世人面前一贯狼藉的名声。之后顺势而为,说不得年内他便能如愿登上首辅之位。
朝堂上的波谲云诡说起来高深莫测,其实简单也就不过如此。
这个结果他能想到,他相信万安也能明白。
从自己今日第一个出现在东直门外的时候万安便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这一局的布局之人,可他为什么还是那副表情。
那副吃定了自己,一定能笑道最后的表情?
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刘吉打从心眼里看不上万安,但不得不承认,能在首辅的位置坐上十年不倒,除了当初成化帝和万贵妃的庇护之外也自有他的权谋在其中,若是小瞧了他那就是对自己这十载蛰伏的侮辱。
可他的后手到底是什么呢?
“首辅大人当真要急流勇退不成?”
面对李东阳的问询,万安没有直接回答:“朝堂滚滚诸公,老夫结下朋党无数,没想到今夜会来的竟是你这个小辈。坐下说吧。”万安说着话走到书案后坐下:“刘吉谋定而后动,先老夫一步落子,老夫又能如何?”
“下官不知。”李东阳摇了摇头:“只是朝堂还离不开首辅大人,而学生也知以首辅大人之韬略未尝没有一搏之力。”
“你此来应该没有知会谢迁和刘建吧?”万安抬手将桌上一张宣纸摊开。
“是下官自作主张。”李东阳见状起身走到近前研墨。
“你我皆为内阁辅臣,不必以上下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