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四起,脚下是一块小腿高下的青石碑。
乌江
石碑上铁钩银划的两个古篆让他知道,这一段旅程也即将结束了。
江面上一叶小舟,船家撑着竹篙作歌而来。
上了船便是生,不上船便是死,这道选择题的答案似乎并不是很难。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他不由自主的开口长笑,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并剑指轻轻抹过剑脊,清亮的剑面上倒影出自己莽撞的面容,一对凤眼,生就双瞳。
不!
我不想死!
他拼进全力的去想,去控制,去阻止这具身体的行动。
意志是如此的坚决,而持剑的手似乎多了一丝犹豫,微微的有些颤抖,但最终仍义无反顾的架在了自己的肩头。
“刺啦!”
冰凉的剑锋割开了颈侧的血肉,眼前渐渐出现一片黑暗。
“嘶嘶嘶嘶!!!!”
这是自己的血和气从伤口喷射出去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自刎的感觉啊。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得霸王尸身奉于前者,封万户侯!”
即便此时仍只敢让兵卒上前,真不愧是刘邦。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感,渺渺的虚空之中一个声音清澈远闻,声如洪钟大吕:“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谁!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如何!!!”徐宝疯狂的大喊道,但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自己与对方似乎都只是一道精神,一种意志,对方便是这黑暗和虚无,而自己是虚空中游离的一个尘埃。
又或者连尘埃都算不上,他没有自己的身体,只能思而想,却不能有所为。
一阵恍惚,他猛然的睁开了眼睛,面前时一面厚实的屏风。
这一次我又是谁?
“七王起兵吴楚,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所图者不过晁错一人,而并非是陛下的皇位。只要陛下将晁错一旨而诛,再派使者赦免七王之罪,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