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坐针毡起来,想提,又没个话头儿,不提,自己来这儿是干嘛来了?
“就这壶酒,这壶酒喝完了我就再提一遍。”
这句话刘瑾心里说了十几遍,眼看着酒都喝了三壶,还是没有说出口。说到底还是两人的身份相差悬殊,不然刘瑾非得揪着万安的脖子抢银子不可。
看着刘瑾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万安心中暗笑,等吃的差不多了,就把筷子放下,先用一杯茶漱了漱口,轻咳了一声:“刘公公。”
刘瑾赶紧把手里碗筷放下:“首辅大人您说。”
这半天都是窦四喜在说,刘瑾陪衬,万安只偶尔嗯啊几声,这时候终于要说正事,刚开了一个头儿,窦四喜就识趣的领着左右伺候的下人出去了。
万安说道:“刘公公,江南税银失窃这事儿原本与老夫无关,是你东厂和锦衣卫的事儿。你们若能将银子追回来,那自然是将功抵过皆大欢喜。若是银子就找不回来了,要打要罚也是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圣裁,老夫顶多也就是能帮衬几句而已。你家督主如今的意思是让老夫自掏腰包来填这个窟窿,对吧?”
话说到这个时候了再藏着掖着的反而没意思。刘瑾犹豫了一下,老实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万安笑道:“这就奇怪了。老夫与你家督主一个在外廷主事,一个是内宦权阉,要说交情其实是半点儿也无。而且老夫和旁得官儿也不同,再不济此刻也还是当朝的首辅,东厂提督的权力再大也不见得就能拿捏得了老夫,你说对吧?”
何止是不见得,这就是个客气,实际上真比起权势来万安要高过徐宝一头才是真的。
刘瑾又能说什么,只得赔笑点头。
万安接着道:“百万两银子,老夫家中颇有些存项,倒也不放在眼里。可这么多银子,堆起来如座小山一般,哪怕是扔到河里也能听个响动。你家督主就这么让你上门讨要,那可有交代过老夫能交出这笔银子又能得到些什么?”
刘瑾不说话了,因为对于万安的问题,答案只有徐宝一个人才说的明白,刘瑾所听到的交代就是让他空着俩爪子上门儿干要。
实际上昨晚刘瑾想了一宿,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却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就是徐宝对他的考验。
没错,徐宝就是什么承诺也不给,就是让他腆着一张大脸到当朝首辅的府上空手套白狼。如果他真的能把白狼给套出来,那自己就是东厂第三司的主管太监,从此扶摇直上前程似锦,而如果什么白狼没套到还让人把爪子给剁了,那自己回去的路上顺便儿把脑袋也丢了就行了。
既然不能问徐宝,那刘瑾唯一的选择就是自己猜一个,或者编一个。当然了,也不能胡编乱造,而是要编的有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