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捂着脸满地打滚儿,求饶都顾不上了,只是瞎喊乱叫。
“没用的东西!”徐俌一口老痰啐在了徐奎壁的身上,又狠狠一脚踢得他咕噜噜打了几个滚儿,方才吩咐道:“来人!把这个畜生抬下去!”
左右几个家仆上前把徐奎壁抬了出去,徐俌气喘吁吁的落座,拎起茶壶对着嘴儿咕嘟嘟灌了好大一口,方才长出一口气:“老了老了,这才几下子就喘成这样。”
云淡风轻的笑,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倒是把徐宝都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老公爷。”徐宝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世子对东厂成见甚深,这。。。实在有些。。。”
“不然呢。”徐俌一拍大腿:“他活着,整个魏国公府跟着丢人,他死了,这事儿也才算了了。不怕你这娃娃笑话,老夫就这么一个儿子,实在下不去手,就算他身子残了,总还是要让他舒舒服服的过完一辈子才好。
既然做了太监,天底下无非就那么两个去处,要不是司礼监,要不是你的东厂。司礼监肯定是去不了,不然皇上看到了心里肯定是堵得慌,就得放到你东厂,大小谋个差事,外边儿总也不至于有人敢欺负他。”
徐俌这一套软硬兼施、权势逼人、以情动人,徐宝还真是有点儿不好接招儿,尤其这还是一招阳谋,徐宝若是咬死了不答应,那就是与魏国公府为敌,后果自不必多说。
而要是答应了。。。
收下徐奎壁就相当于东厂和魏国公府正式结盟,与魏国公府结盟也就相当于与整个大明的勋贵圈子搭上了关系,抛开正在运作的开海事宜不提,整个大明朝的军队除了宫里的御马监禁军以外基本都是把握在勋贵的手里,朝廷的兵部只是下达皇帝和朝廷的旨意,军队里的大小将领九成那都是各家勋贵的“家仆”。这么庞大的势力体系如果说徐宝不眼馋那纯粹是瞎话。
至于弊端。。。
徐奎壁本身是个刺儿头,真收下了他肯定不能就让他在东厂里当个杂役吃闲饭,权给少了是打徐俌的脸,权给的多了又很可能会闯祸,实在是不好安排。
这徐俌也是,把儿子送出去了,自己省心也放心,同时冲着徐宝和皇帝的关系也是变相的给魏国公府在皇帝的心里加了砝码,而他所付出的几乎为零,反过来徐宝还得领他的情。
前后想了个明白,徐宝由衷感慨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徐宝这边儿脸上阴阳变换,徐俌就那么老生在在的看着,也不催促。良久,徐宝苦笑一声拱了拱手:“老公爷老谋深算,徐宝敢不从命。”
“诶,这说的哪里话,你小子又不是光吃亏不占便宜。”徐俌抚须长笑:“好了好了,这桩事说完了咱们也该说点儿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