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除了刘吉便只有刘金庭一个,但这话显然不是冲着刘金庭说的。
“爹爹息怒,那畜生也不是头一遭了。”
刘吉道:“怒?你爹我岂会为了一个畜生动怒。只是吵得我心烦。”略顿了顿,又说道:“今天的事儿你怎么看?”
“不好。”
“怎么个不好?”
“爹您是当朝次辅,徐宝是新任的东厂提督太监,诚然之前爹您在朝堂上反对皇上和太后娘娘任他提督东厂,但这只能算是一时的不快,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但今天那畜生已经报上了名字却还被徐宝打成这样,说明徐宝心中已经记恨上爹爹您了。”
“记恨?”刘吉挑眉瞥了一眼刘金庭,不动声色:“还有吗?”
“爹爹应当小心提防,早做应对,若有机会最好先下手为强。毕竟东厂密探无数,他们若是想对爹爹您不利恐怕。。。”
刘吉摇摇头,叹了一声道:“方向对,火候却差得远了。”
“孩儿愚昧。”
“徐宝今日这番举动确实是对你爹我表达了不满和警告,但要说记恨却还差了些,说白了,你爹我在内阁,他管着东厂,职司上各管一摊,井水不犯河水。他想动我也好,或者我想动他,没有皇上和太后娘娘点头那都是不可能的。”
刘金庭皱眉不解道:“那难道咱们应该主动与其交好示弱,化解干戈?”
“错!”刘吉斩钉截铁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即可。”
“这。。。传扬出去恐怕对爹爹您名声有碍。”
刘吉哈哈笑道:“呵,以前的刘棉花,现在的刘蛤蟆,你爹我的名声何时好过?”
刘吉最近确实得了个刘蛤蟆的新外号,也不知谁给他取的,意思倒也是浅显易懂:蛤蟆吞天,这是笑他贪心不足不自量力想争内阁首辅的位子。
“不管起因如何,终归是我儿子被打了,他徐宝理亏着,人家笑我胆小怕事更要说他横行霸道。”
“只怕他不会在意。”
“他不在意不要紧,重要的是让该在意的人在意。”
“这。。。”
见刘金庭一脸迷惑的样子,刘吉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今天有一个东厂的太监去了万安的府上,此事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