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有些犹豫,又有些惧怕,第一次见郎君有这种脾气。
“没什么可是的,定下谋大逆,大理寺自然安排,也不用等秋后了,就现在,立马执行,不得有误!”李嘉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了,以都督府的名义,让御史台的那些御史们忙碌起来,之前的清君侧还是不够,朝廷的奸臣太多,玷污圣听!”
“整个朝廷,正好需要清理一番,正风气,肃和谐——”
李嘉斩金截铁地说,一脸的正气模样,为百姓服务之心,路人皆知啊!
“是,我马上以都督府的名义发出去——”
王宁一想起这件事的背后,不止是谋逆之事,更多的,恐怕是那些功勋之臣,已经早就急不可耐了。
这些人的死,不只是震慑整个朝廷,更是空出来不少的官位,而郎君也正需要用这些官位来收买功臣,以及那些投靠过来的官僚们。
西市的菜市口,今日格外的热闹,上百位曾经威风八面的官吏们,如今却身着囚服,披头散发地被看押着,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而看戏的人群也是不少,人们兴高采烈的议论着,还有为数不少的叫卖小贩,因此生意好了不少。
“这是第一次见到当官的被砍头哩!”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颤巍巍地被扶持着,盯着被跪地的官吏们,激动地直哆嗦。
“老丈,可是与其中某人有过节,不要这么激动,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好了!”
第一次来到番禺,又在军营中待了许久,儋州军指挥使韩旭颇为兴奋,因为他终于可以出来放风了。
虽然只是看行刑,但好歹见识了西市的繁华。
“小子无礼!”老头子呵斥了一声,然后道:“我要是与其有过节,还能活到今日!”
说着,还擦起了眼泪,像模像样的。
“我只是感叹,自大汉建国以来,往日里都是犯事的强人,以及无辜百姓被行刑,今日,却见到了官吏,不枉我活这一遭了?”
“老丈,失礼了!”这话听着,让韩旭不明觉厉,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升起,没有些许阅历知识,是说不出这番话的。
况且,哪个平日里操劳的老汉,会有这样的精神气力?
“年轻人,看着吧!虽然这只是一次行刑,但里面的门道深着呢!”老汉颤巍巍地说着,目光中似乎流转着不同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