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多年以来适应性学习,这些文言文还是能看懂的。
这篇文章短小精悍,写的是一个京都一儒士自称有胆气不畏鬼怪,某夜独宿凶宅,心中惊怖,丑态毕露,被帽子自己的驴吓坏的故事,直接讽刺了读书人言行不一,虚伪做作的言行,果然辛辣。
这种文章,也只有晚唐时期才有,武上文下,到了宋朝可难见了,讽刺读书人,不要命了?
由于是文言文,李嘉看的很慢,一刻钟才堪堪结束,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在这种书肆,吵闹声是最令人烦躁的,李嘉眉头瞬间一皱,一旁的吴青立马识趣地前去打探,一会儿又回来了,说道:
“郎君,好像是长沙县衙的吏员!”
长沙府治潭州,而潭州治长沙县,府州县同城,县令可谓是极为憋屈的,
自古以来,县衙的变化并不大,县令又被称作百里侯,权势极重,下有六房,或六科,即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之缩影,可以称作小朝廷。
其中,百姓们主要接触的县衙吏员,大多是三班衙役,即皂、壮、快三班,皂班值堂役(审案喊威武的那群人),快班司缉捕(捕快),壮班做力差(内勤,保护县令,打杂的)。当然,还有轿夫,仵作等,也属于吏员。
林林总总,一个县衙的衙役,大约不过百余人,但通过这些人治理一个县城都费劲,更何况是范围巨大的县了。
于是,临时工,也就是白役登场了,他们没有进编制,所以也就没有薪酬,但却有权力,敲诈勒索,无所不用其极。
每个快班捕快的后面,总有数十个狗腿子跟随着,他们自己置办官服,油水来自于敲诈百姓,大部分只能混个温饱。
对于官吏们而言就是个屁,但对于百姓而言,再小也是官。
“走,去看看——”李嘉早就听说封建时期衙役的恶名,他倒想看看,湖南的衙役,此岭南的又如何?
“昨日已经出了钱,今日为了又要?”大娘气愤地说道。
“今日我家老爷诞辰,平日里照顾你们,难道就不应该奉献一些吗?”
大娘对面,则是一个瘦不拉几的男人,穿着简陋的官服,伸着脖子,强硬地说道,腰间的刀,隐约能看出铁锈。
对于自己的强硬索贿,他不以为耻,反而颇为荣耀地挺起胸膛。
那些读书人见了,也畏之如虎,胆怯地看着书,也不敢多言语,生怕招惹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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