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会,倒是白猿开始有了好整以暇的感觉,不断跨越荆棘灌木,但凡遇阻,不是一扬手卷得草树乱飞,就是跃上大树,往前一摆十数丈远。
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气势,任平生突然恍然大悟,不好!那人狩猎之术,是比自己厉害很多,却不如现在的自己跑得快,和白猿对上,多半要糟糕!
原本心中腾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一盘冷水当头泼下,冲的无影无踪。
白猿腾跃摇摆,正追得欢,看看距离那孩子,已不过五六十步之遥。它开始啜嘴大声呼啸;让对手紧张,也是很好的战术。
突然,它发现少年变向了,不再企图下山,而是往上急奔。
这是要找死的节奏?西岭的山脊,起伏极大,草树丛生不说,怪石嶙峋,弄不好还会遇上断崖。
白猿心下狐疑,却乐享其果,它开始放慢脚步,积蓄体能。何况那一身的伤,这一路流血不少,确实也需要恢复。
它越是不紧不慢地追随,此时的任平生,就越是紧张。
身轻如燕,健步如飞,是不是真的就能从那里下去,安然无恙地甩开这个白毛畜生?他心里没底。
也许是赴死,也许是生机,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旦去往山顶,往下的去路,就已经被身后的白猿封死。
山势越来越陡,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高大的古树,只有靠露水滋养的高山灌木。
清晨的金色阳光之中,山杜鹃烂漫,罗汉松夭矫;山崖陡峭,山脊狭窄,开阔的视野中,低矮的远山绵延往北而去。
好一番神仙景致!
天堂顶,西岭大山最高的主峰,已经尽在眼前。
大白猿心旷神怡地奔跑在山脊上,有一种回家的轻松。任平生在前面拔足狂奔,阴晴变幻的脸色,逐渐坚定。
任平生终于身临绝巘,狭小的山巅石坪,三面绝壁,尤其是北面,一刀直下,深不见底。他停下了脚步,因为已经无路可跑。
他转身朝南,便看见白猿那巨大的身躯,蹒跚走在那唯一的通路上,悠然往上攀登。现在,它一点都不着急了。
一南一北,一大一小两尊身躯对峙着,比例悬殊得十分滑稽。
白猿不急于动手,因为它现在完全有余暇仔细思量,怎么下手,可以更加完整地取得那枚妖珠。
任平生站在北面险崖的边缘,如同待宰的羔羊,却面无惧色,一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