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这种气息。
他们仓皇逃离的时候,寨中已经没剩下哪怕一把破剑。所以各人身上,都只有一把已经烧掉了木柄的平头柴刀。
现在柴刀都已经有了新的木柄,两个少年的右手,都已经紧紧抓在手感还不太熟悉的新木柄上。
前方枝叶浓密的树冠处,传出一阵破风之声!
李曦同擎刀在手,死死盯着响动传来的地方。便看见一个人从树上直直跌下地来,却稳稳站在地上!
紧接着,周围噗嗤噗嗤之声想起,便不断有人以同样的方式从树上跳下。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长发披散,身材壮实却并不高大的男子;全身一丝不挂,肤色如古铜,只在腰腿间关键之处,围着一圈树叶。
赤身男子或手持弓箭,或拄着长矛,有十几二十人。只不过箭未上弦,矛未对敌。
兄妹俩背对背紧紧靠着,擎刀护在身前,眼眸剧转,环视着这些不知来意如何的“野人”。
——他们,不会吃人吧?
围拢的“野人”当中,一个胸口挂着一串兽骨的男人越众而前,往李曦同走近几步。口中咿咿呀呀,却不知到底说些什么,想是当地土语。
李曦同看那兽骨男人的举动神色,难分善恶;但被偷袭或围杀的危机,应该算暂时消失了。手中那并不具备多少威胁力的平头柴刀,便自然垂了下来,只不过,刀柄仍是紧紧握在手中。
兽骨男人见对方戒备之意略减,似乎十分兴奋,憨憨地咧嘴一笑,把手中的长矛放在地上。他对着李曦同摊开双手,继续试探着往前两步,那充满热情的眼光,却似是在努力地要越过哥哥的身体,看往身后的妹妹。
李曦同一紧张,手中的刀柄,不由自主的又紧了一紧。
兽骨男人连连摆手,他转过头,对周围的同类不断地打着手势;众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的长矛弓箭,垂手而立。
那男人再次转过脸来,继续对着兄妹俩咿咿呀呀。一个字都听不懂,好在那手势,打得还算明白。
他指指两兄妹,又往森林外边指指,然后做了个吃饭睡觉的手势。
他们应该也是早看出来了,这两个少年,已经迷失在这莽莽密林之中。
峡谷外面,不知还有多深的山崖之下,层层山峦如黛,绵绵接到天边。日暮的夕阳染红云彩,就落在那绵绵春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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