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说。
将死之人,还要给活人留着念想,岂不是恶心得
很。
所以任平生只是默默前行,留下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子,在身后的夜色中凌乱不已。
他突然抬头,眼眸如水,望向那个在远处暖暖灯火中,屹立不动的白衣道人。道人的气机鼻息,一如常人,甚至都没有展现出普通练气是以自身肌肤,刻意亲风吸露,收纳天地灵气的玄妙法门。
任平生接触过的几位道修之人,也许是常年训练之故,形成了自然的反应,即便是敛藏了自身的气机流转,也会自然而然地仍以肌肤鼻息,一起吸纳天地灵气。因这种常年累月的水磨工夫,不会产生明显异于常人的气机流转,因而也不用刻意隐藏。
但对于望气之道日臻精湛的任平生而言,依然可以从其中的诸多细节,去作出一些粗略的估量。就算不能明见对方的境界高低,但是否强于自己,总能猜出个大概。
刚刚那一剑之间,突然窥见了望气之术与悲天剑道之间的一丝贯通,便想以此来准备自己的第二次出剑。
他凝神入定之下,不作任何防范,几如行尸走肉般往前缓步行走了数十丈。
在距离章太玄不足三丈时,任平生两眼恢复了神采,身形笔立,倒拖铁剑,根本不像个即将祭出全力一击之人,倒好像就是随意闲逛而来,也打算继续拖着铁剑闲逛下去。
只见那白衣道人摇了摇头道:“你小子有点歪门邪道,但是差的太远,还是没用。”
任平生冷冷一笑,“这种时候,傻子才会白费心思去考虑它有没有用。”
白衣道人不以为忤,只淡淡一笑道:“有道理,能在生死一线之间去大执念,去胜负心,却不言退;别说一个并无修为的大孩子,便是很多修道之人,修到皓首穷经,都做不到。”
任平生神色淡然,没再搭腔。他继续迈步向前,不徐不疾,甚至不扰动任何天地气机。
那气死风挂在道人侧后方的一根树枝上,也许是灯油将竭,灯火如斗,光亮愈发昏暗。道人的躯体,在昏灯下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任平生脚步更加缓慢,斜向靠近。
下一步,他将踏足地上那条长长影子的头部。
任平生一脚踏下,便看见那头部的影子反折到了自己的膝盖之下,竟然丝毫未受阻滞。先前出剑,还余三丈,那道人便以强大气机隔断自身所处的小天地,并将任平生一举击退。
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两丈。任平生不知道章太玄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能靠近多一步,就多一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