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那苍白瘦削的脸上,眼眉低垂,小声道:“姐姐,你们有这份心,我也很高兴了。自小到大,除了娘和外婆,还有现在的爹爹,也没谁会对我这么好。”
小姑娘一张俏脸,突然滚下两滴珠泪,哽咽道:“请你们也别怪我爹,我已经跟他说了很多次了,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安然离开玄真观,离开西乔山。但是这件事,掌律堂那边的唐叔叔,已经来过很多次了。爹爹说,作为宗主,他也得守规矩。所以,他最终都得将你们交给那掌律堂的唐长老。”
程程泣不成声之际,任平生也想不出什么安慰言语。干脆一屁股坐在那躺椅跟前的地上。
安慰人,一向非他所长。
至于说转交掌律堂什么的,他无所谓。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难道还少了?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情,他自小就拎得很清楚;也从不习惯宽恕。
却听得程程心境略略平复之后,继续说道:“爹爹也跟我说了,他会尽己所能,想办法让你们离开。只是在那边的日子,要是不太习惯,你们就先忍耐一下。”
小姑娘深呼吸几下,郑重其事道:“爹爹总是会有办法的。”
任平生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李曦莲一眼,对着小姑娘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不是挺会说话吗?
李曦莲微微摇头,双掌一摊,回了个你能你上的表情。
任平生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大大咧咧道:“没事没事,咱们好久没这么闲的发慌了,去会会那唐长老,跟他请教一下你们太一道教的什么无上道法,也不错。”
一个圆滚的灰色身形,突然出现在任平生与程程之间。原来是那施玉清鬼鬼祟祟的插了进来,低头弓腰的,加上本来就身形偏胖,更加像个裹着灰布的肉球。那张圆脸从肉球里露出来,两边摆了一下,使着眼色。
任平生愕然不解,正要发问,便听到前方走廊上,传来一个略显嘶哑的男子声音,“小女的伤,事到如今,我程墨今再留着两位,也没什么意思了。只是两位虽非我玄真观门徒后辈,贫道还是有句话要讲。两位慧根不浅,天赋也不低;不管是不是不系舟的人,与盗门纠缠日深,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不只是我西乔山修士,天下道修武夫,兵家将士,对不系舟盗贼,都不会手软。”
任平生抬起头,看着哪个正走下台阶,信歩行来的白衣道人,神情淡然道:“我记得不知从哪里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当然,玄黄天下没有国,无所谓,都一样。贼也罢,官也罢,修士神仙也罢,都是靠从别人手里拿了的钱财过日子,没区别。倒是以前在家乡,遇到个据说是出身什么十二重楼的人。后来我也听家里大人说过关于十二重楼的事。我倒是觉得,人家那的钱,虽然大家都说脏,但起码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e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