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拔地跃起,如狂风扫落叶般迅疾倒退数丈,左手铁剑却已经抡圆挥出,一道剑气如狂龙翻滚而前,往那道灰色长虹拦腰斩去。右手之中,飞出两道线路诡异的细小轨迹,迅疾无匹,却似乎毫无准头可言。
那道灰影丝毫未受阻滞,只见一双大袖,相对旋转划着圆弧,那道长虹瞬间变成了一处环环相扣,圆转不息的气机漩涡。
那如同狂龙翻滚的剑气,和那两颗飞行轨迹诡异的石子,在那巨大的漩涡之中一闪而没,涟漪不起。
任平生飘然落地之时,正好也看见对面那个一身灰袍的胖子,在火堆旁站定身形。那死胖子好像是习惯性地举起袖子,擦了擦额角,另一只手,悄悄地把两颗鸡蛋大小的石子扔到地上。
“原来是你啊。”任平生嬉笑道:“不好意思,没打算抢你饭碗,只是想跟某些躲在暗处的人,来个了断。想不到正主儿没来,却是把抢生意的引来了。”
飞天而来的施玉清,神色复杂,也不知是哀伤,还是严肃,总之很不好看。他没理会任平生的调侃,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青衫少年,嘴唇微颤,似乎在酝酿措辞,又似是悲愤攻心,无法言语。
任平生双手一摊,满脸无奈道:“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小师叔,只要我自己安全了,她也一定可以毫发无伤地回去。”
施玉清双拳紧握,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在酝酿措辞了。
任平生叹了口气道:“你往这里边搜来,你家祖师爷,一定不知道吧。你自己一定是私自违背宗门严令,不循着‘我’留下的蛛丝马迹往东北追,却偷偷跑这边来。就不怕万一错了,反而误了大事?”
施玉清闻言一愕,紧握的双拳略略舒展,脸色却依然严肃异常道:“但是我对了。放了小师叔,只要她没事,我就不为难你。”
任平生笑笑,“万一她有点事呢?”
施玉清愣了一愣。对啊,小师叔误了十几天的治疗,怎么可能完全没事?
“是不是你就得杀了我?”任平生一脸认真道,“然后找到我那姐姐,一并杀了,替小师叔出气?当然,我可以保证,你小师叔没死。”
施玉清一脸茫然,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微颤道:“你们虽然是被逼的,可小师叔也是无辜的,你们不该这么
做。你当时要是捉我,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捉小师叔?她都伤成那样了……”
施玉清说到后来,脑袋低垂,几乎已是喃喃自语。确实,就算小师叔有事,他又能怎样,把任平生杀了?他一个应天境大修士,当然做得到啊,可那又有什么用。
施玉清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悲伤道:“你先让我见了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