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次游学之前,申功颉曾对少年钟礚澍信口开河,说自己
能知晓一个人的大道机缘所在。文章理学棋道处处稳压师兄一头的钟礚澍,就为了那一份关于大道机缘的天机,这一个多月来对申功颉可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言听计从不说,把师兄伺候得比随行奴仆还要周到。
如今少年死活不肯配合,申功颉正大为恼火,一听有人插话,愤愤然抬起头来,竟是个衣着朴素的高大年轻人,把钟礚澍拉到了自己身后。那护着少年的家伙,一张朴实无华的脸上,尽是鄙夷之色,看着申功颉。
申功颉瞬间换了一副脸色,皮笑肉不笑道:“哟,犁头成,你有种啊。想替人出头别光打嘴炮啊。来来来,先大战三百回合,准你接着种棵树赢下的先手。敢不敢?”
只不过申功颉根本未等对方应答,便即大手一挥道:“不敢说话啦?算了,反正像你这种货色,胜之不武。”
犁头成本名周成,落马城中一户普通工师人家的出身,父母开了一座加工修理农具和锅钵瓢盘之类家用器具的小工坊。正儿八经的市井出身,玩这种游戏,十个申功颉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周家犁耙和扬场机,享誉一城,所以最擅长给人起外号的申功颉,认识没几天就给了周成一个“犁头成”的名号。
店堂内,在钟立威逼利诱之下一脸悲戚的汉子,突然哈哈一笑,朗声道:“我赫连无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贱人贱命一条,这间客栈倒是开了二三十年,什么客人没见过。两位大宗师,老子还真不伺候了;爱上哪上哪住去。武院封店又如何,老子直接一把火烧了也不留给你们住。”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店内店外,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门外两声轻微的叹息,竟然显得尤其刺耳。雷振羽身边,一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循着那两声叹息望向已经停止了吵闹的申功颉和周成两人,目光狠厉。
周成惴惴不安地咧嘴一笑;申功颉眼观鼻鼻观心。
那位公子哥阴恻恻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得身边的雷振羽缓缓说道:“常安,自己人的帐,回头再算。”
名为常安的公子哥十分默契地收回视线。老大既然如此开口,常安自然知道这是该他发号施令的时候,反应行云流水,“钟立,张屴,既然老板豪爽,要点这么大一堆篝火请我们露营;为了不扰他人清梦,你们协助店家清一下场。各位同窗,咱们就到街上等着烤火了。”
原本齐聚店内的大部分同窗,开始嘻嘻哈哈,撤出厅堂。这一路跟着雷振羽跨州游学,顺风顺水,无论到哪都被人当大爷一般伺候着。在这山高皇帝远的一座荒原小镇,按说本该最多两贯铜钱就能住上一晚的房间,居然直接抬价数倍。所以大家都乐见这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黑店”受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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