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橘树精魅,得以化为人形,恐怕也就百来年的事情。深谙望气术的任平生,到此之后,将那白胖童子与老橘树的气机一对比,便即了然。
小积壳的这处宅子,外观倒是精致清雅得很;一进入屋内,却是家徒四壁的惨淡境况。厅中一张方桌,几张椅子。都是板木厚
实,做工拙朴,表面却打磨包浆得十分光滑。除此之外,两则房间之中,各有一张木床,便是全部家当了。
人在屋中,遍体生暖,就如同燃起了柴火熊熊的暖炉。
任平生游目四顾,始终找不到厨房灶具的所在;心中暗暗称奇。
莫非这类草木精怪,化为人形之后,依然可以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
但那张做个古拙的方桌,任平生倒是多看了几眼。桌面明显是一整块切割而成的板木,其中蕴含天地五雷之火气,极浓!
小积壳用那白胖小手和半截袖子,把一张椅子擦了又擦,恭请“金爷”就座,便即拍了拍那张并不起眼的方桌道:“金爷火眼金睛,这套桌椅的妙处,想必也早看出来了。对我们木属精魅而言,这种东西可有可无。但对金爷你,这可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对人身火属土属气府的蕴养,灵气收集,都有奇效。”
任平生没来由的想起那天方懋背上的哪只多同竹书箱来。哪只神奇的东西,说不定可以装下这套桌椅呢。程程身中的邪术,对土属气府的损伤极大,整座府邸早已千疮百孔。土属生机元气,早已如竹篮打水一半,流散殆尽。如今虽然伤病几近痊愈,但要真正恢复到伤病之前的状态,那得是多少年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
再说了,气府一旦破败,灵气流散,想要重新积攒炼化,就不能用那练气士的法子,到灵气丰沛之地去大肆搜刮。气府的重新夯实扩张,灵气的点滴凝聚,都要循序渐进。有多大的碗,装多少的饭菜,是一个道理。更何况是一只刚刚粘合起来的破碗,那就是你想把蓬松的米饭压实一点,都得掂量会不会将那裂纹重新撑破了。
若有了这一套桌椅,对程程气府的蕴养,灵气的收集,岂不是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这是什么木头?”任平生屈指敲击着桌面,“看样子,桌椅做成之后,你还重新炼化过一番啊。”
小积壳得意洋洋道:“那可不,这万年朱瑾木,原本生长于药山东坡,几近雪山之巅的地方。孤零零的一颗老树,汲玄冰寒雪滋养,纳天下最强日光火气。驻极阴之地,养极阳之气,终因有违天道,引来五雷轰顶之灾。被五雷劈死之后,又三千多年不腐不倒,自身蕴藏的阴阳二气和那天雷五火,反而愈加精纯。加以炼化之后,再用木芯做了这套桌椅和床,其余枝干板材,则搭了这栋木屋。”
任平生奇道:“你这种自悟入道的树木精怪,哪里学来的炼物之法?”
小积壳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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