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对于这些肺腑之言,任平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殷承夏呷了口酒,看着对面青衫少年那一双清澈幽深的眼神,还真没来由的生出一股落魄萧索之意来。他转头望向内堂,那个始终忙碌不停的酒肆老板,也算是个老熟人了。炒菜酿酒的手艺,是真不错;可忙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折腾出这么一间小酒肆,依然没享什么福,反而更加忙活了。
他转头望向门外,其实也是有意无意的,看看那老道是不是该回来了。人在与不在,自己的言语措辞,应该各有不同讲究。
那老道依然站在门外,目光游离,打量着这间客人寥落的村野酒肆,不时点头,一脸欣赏之情。
殷承夏越发确定,那青衫少爷拜的这个师傅,肯定是当初被那老骗子花言巧语给坑的
。这种三天两头为那三五文酒钱发愁的江湖术士,也就只欣赏得起这样的乡野酒肆了。
殷承夏那双阅人无数的“慧眼”,此时也发现了酒肆门外,挂出了“酒铺转让”的牌子。这不算意外,甚至可说是殷承夏早就预料到的。当下的白竹垌,来往的过客,都是些什么人物?你老酒赵手艺再怎么了得,没有那光鲜的门面,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不顾那身份地位,屈尊到你这种陋巷酒肆来吃饭喝酒?
再说了,你老酒糟若是有我殷承夏这份生意头脑,外加那通天彻地的背后人脉,当然也可以把这小酒铺包装一番,做出一份大隐于市,雅俗共赏的隐世格调来。
想到此处,殷承夏也不由得心中一动。等这笔山头买卖做成之后,自己手头上的本钱,不就足够盘下这座小酒铺了?
到那时,自己好好包装一番,尽心经营,打拼个三两年,攒个三千五百两银子,不难吧?
殷承夏浮想联翩,目光痴痴地望着那简朴油腻的酒铺柜台。柜台里,一个身段妖娆,衣着华丽,却面容模糊的女子,美目低垂,眼神专注,正一遍一遍地用手中抹布擦拭柜台。那原本油腻肮脏的柜台,被女子擦拭得光洁照人,一尘不染。女子放下手中抹布,转过身去,开始收拾那堆放凌乱的酒架……
这间毫不起眼的村野酒铺,因为那绝色女子的存在,顿时变得蓬荜生辉,引人注目。过往的行客,开始纷纷侧面驻足,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跨入门槛。
哪个忙得不亦乐乎的年轻掌柜,给客人端茶递水,唱喏寒暄,招呼得十分妥当,财源滚滚。年轻掌柜不时还能忙里偷闲,不露痕迹地与柜台里的美貌女子眉目传情,彼此会心一笑,继续各忙各的……
“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淫‘荡?”任平生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殷承夏从那美妙幻梦中惊醒。柜台还是那油腻的柜台,柜台里,还是那懒洋洋打着瞌睡的肥胖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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