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闪,任谁都能感受得到的杀气逼人。
再看那坐在云梯上的中年汉子,一点都不着急,十字交叉扶着后脑勺,继续把云梯当秋千晃悠。从那并无暴戾之意的眼神,看得出他对渡船上的年轻男女,并无恶感。只不过,也仅仅是没有恶感而已,倒不像眼下那位老儿,费尽口舌拉人入伙。
略略权衡,任平生便对屋下那位老者一揖为礼,婉拒道,“我二人不过俗世道院的一介书生,对人间神祗,天上仙家,都只可虔诚礼敬而已。更何况凡胎,本事低微,两位神仙之间的冲突,实在不敢选边站队,抱歉了。”
老者欲再言语,但远处那座防御符阵
的逐渐消失,他比谁都更加清楚。所以墨钟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屋顶上那对男女,没再说话,火烧眉毛的推门而入,身形便消失在这座高大船楼的繁复门户之中。
任平生暗暗松了口气,便突然发觉渡船两边的云海,飞速后退。那八只背负渡船的巨鹤,奋力展翅拍翼,牵引渡船前行,看那方向,是欲偏离这道被悲天剑气开出的巨大沟壑,再次隐入云海中。
若能就此免去一场干戈,倒也幸甚!只不过任平生这一念头刚起,便发觉不对劲了。
那座虽然灵气减弱过半,却依然牢固的万丈光盾背后,突然又有十根擎天巨柱立起。或者说那根本不叫立起,而是弹起!巨柱一旦立直,背后随即扬起一根长逾千丈的巨索;巨索末端所系的那个熊熊火球,随势飞出,如同十轮炎炎大日,划破天穹,砸向那座万丈光盾。
“嘭嘭……”
十轮火球几乎同时砸在那座光盾半壁之上,烈火炸开,符阵瞬间破碎!
而那漫天炸开的烈火,却愈烧愈烈,片刻间方圆百里的云海,便已变成一片火海。
这边的渡船,似乎对此已无暇顾及,依然在奋力加速,远处的船头,已经隐入浓云之中。看那频繁调整的方向,显然这座渡船是既要隐身行进,又要避开那片火海。
一旦成功隐身云层,天高云海阔,那个半天拦路的中年汉子,未必拦得住吧。
只听得数声弓弦崩响,声势之大,如同天幕崩裂!十根乌金巨矢飞离床弩,裂天而来。
“跑!”任平生爆喝一声,拉着李曦莲顺着屋顶瓦槽奔下。但只是跑到屋顶边沿,任平生脚步骤停,就地伏低身形。李曦莲也不问缘由,只是照做。反正在这末法之地,两人都不可能凭这凡胎跳下这高高屋顶。
一连串的砖墙崩毁,梁柱断裂之色爆响,整座屋顶开始歪斜崩塌。
“轰隆”一声,屋脊率先塌陷,掀起漫天烟尘。任平生与李曦莲只是死死抱住一根已经裸露的椽子,任由椽木的一端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