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山内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跟凫水寻鱼差不多的境况。
只可惜一刻钟过去,纵横搜寻半座山体;别说什么机关洞府,就连道可以容人的石缝,都不多见。
因看符箓灵气即将流尽,任平生犹在石中;搜山过半,没理由就这样半途而废啊。
所以任平生又是一道穿山符祭出。
趁着第二道符箓灵气的加持,他“游弋”搜寻了整座石山。
蛇鼠占据的隧道土穴,倒是见过一些。除此之外,再无异常之处。
两道价值连城的符箓,就这么打了水漂,任平生一言不发回到那座云海崖畔,眼神阴冷。
别让我悲天剑在手,再破一境;否则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到这儿来,一剑劈断这座云海的那处云脚。再一剑把那座电光雷火交织如网的雷池,捣个稀烂!
一不做二不休,任平生从芥子囊中取出上百张各式符箓,和一本纸张发黄的薄薄书册。其中一张符箓,当然就是几次差点让自己送了小命的那道暖树巢罡符。
只取了百余张符箓,是因为任平生知道一旦身陷那座云海雷池,自己拼了小命,最多也就能支撑眨几下眼的功夫。片刻功夫能祭出的符箓,不可能再多了。
最初跟方懋的推衍,打开《枕中集》一座最简单的小天地,也就需要这百来张符箓。
如果这座小天地能让自己在雷池中,支撑个一时半刻,倒可以再试试另一种办法。
所以主意打定之后,任平生不假思索,念动符咒。暖树巢罡符的符胆灵光迸散开来,云海崖畔的青衫少年身影,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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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就几间破茅屋,外加一个破败篱笆院落拼凑而成的酒肆,中年容貌的瘸子掌柜,百无聊赖;坐在院中一张酒桌上,看天上云起云生,看路上风来风去;就是卷起的尘沙消失,这位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都要眼神忧郁几分;也许是见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对人来人往早已淡漠麻木了,却对这些细微物象的昙花一现,容易触景生情。
瘸子掌柜突然眼皮一挑,目光透过疏落篱笆,望向路之尽处;双眸光彩熠熠。
他一直坐在桌边不动,耐心等候。直至远处路上那个黑点,现出人形;再到那独臂少年一手持剑,走入院中,来到自己身前。
瘸子笑而无声,却很开心,“回来吃那余着的酒饭?”
“是的。”傅同锐淡淡答道。他就在同一张桌子,与那老板相对而坐,横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