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经理又是个大醉。
晚上八点,漾漾还握着弹弓在家里到处打绿豆,对着墙角的花草、架子上的书本、桌子上的水杯不停地打。幸好绿豆分量轻、漾漾自个手劲小又九成九瞄不准,这才不致打坏什么东西。老马观得喜庆开怀,见娃儿这般雀跃欢腾,也不吭声阻止。致远说了几条规矩,玩到兴头上的漾漾早忘了,无奈何致远只得跟在她屁股后面找绿豆、扫绿豆。
今天给两孙子办了两件大事,老马心里满意极了,跟果子卖了大价钱一样地满意,又跟果子卖大钱的满足感截然不同。老头沉溺其中,竟不知自己已许久没有认认真真听过一回秦腔戏、看过一回电视剧了。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桂英回来了,一进门酒气冲天,嘴里又笑又叫,致远见状快步将她掺进餐厅里喝些牛奶醒酒。
“刚喝的七副中药——白糟蹋了!”老马说着也走到了餐厅里,假装自己要喝水。
“现在还早,我去熬小米粥,二十分钟就好了!”致远看了看表,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转身去了厨房熬小米粥。
“哼哼!又是熬粥!”老马哭笑不得,将嘴咧得如猴嘴一般,摇着头点着了水烟。
“日子好着呢!别天天蔫酸地挑刺了!”桂英醉了却头脑清醒,见老头摆脸色,自己也不由着他。
父女两瞪完眼睛、顶完嘴,彼此无话。忽仔仔回来了,见爷爷和妈妈面对面阴着脸坐着,自己放下书包也来餐厅休息。
“我妈又喝酒了!”仔仔坐定后一闻酒味儿,一边吃零食一边半抬着眼皮极其平静地说。
“不喝酒哪来钱养你?”桂英醉了,说话也冲。
“没事没事,你喝你的!我这是替我爷爷生气呢!有女如此,愧对祖宗哇!”仔仔说道祖宗两手抱拳高举朝天,说完挑眉瞧了瞧他妈那张臭脸,忍不住自个笑了。
老马吐着烟气不理会,桂英听儿子如此说,抿着嘴将肚子里的笑揉成一团气从鼻子里出来了。
“你笑什么?”致远听儿子回来了,将熬粥的火调到了中上,出了厨房。
“我笑我爷爷和我妈!他两走路甩手的姿势一样,吃饭夹菜的手势一样,大笑时歪头耸肩的动作一样,骂人时说的脏话一样,现在连生气的表情也一样一样的!爸你看!”仔仔笑指两张大脸,来来回回作着比较。被比较的父女两倒不好意思地各自别过脸在心里偷笑。
“今天你班主任为你的事儿专程给我打电话了!你还好意思笑!”何致远瞪着眼睛一脸不可侵犯的严肃。
“什么……事儿?啥事儿?”母子两惊得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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