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二十多年没有出过铺子上过班的人,如今竟有如此大的转变。反观自己,上过大学读过研究生,在学校工作过十来年,从各方面来说是要比包晓星更有适应力、调整力的人,却因为五年没有工作而陷入了对未来的徘徊和对过去的否定。
何致远在等待自己的转变和重新,却常常等得失去了希望。越等待越沮丧,在漫长的等待中竟忘了自己为何而等待。包晓星的事情给了他震撼的、猛烈的启迪,这一晚何致远又失眠了。
周二的下午,朱浩天约晓棠在富春小区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两人一见面,晓棠大倒苦水,直言她姐多么多么不容易,痛骂钟理多么多么不是人,一番轰轰烈烈地抱怨之后,这才觉口渴了,喝了几口又苦又甜的咖啡。朱浩天一见面还没来得及说他准备好的俏皮话,先当了半个小时的听众。待晓棠说完以后,他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这么气你姐夫!要不要整一整他?”朱浩天歪着脸笑问。
“怎么整?犯法的事儿我可不干!”晓棠噘嘴怂了。
“啧!我怎么会害你呢!”说着,朱浩天挪了挪椅子,坐在了包晓棠的边上,两个人头挨着头互相咬起了耳朵。十来分钟后,晓棠坐直了,一脸较真地对朱浩天说:“我想试一试!”
“真的?咱们今天一定要过得这么狂野吗?”朱浩天一脸幸灾乐祸。
“我想替我姐出出气!给他点颜色看看!”晓棠频频点头表示确定无疑。
而后两人去了附近的打印店,借着打印店里的电脑,朱浩天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文档,经晓棠一个半小时的修修改改,最终的文档终于打印出来了。出了打印店已经快五点了,晓棠给学成爷爷打了个招呼,自己和朱浩天开车去学成学校接学成放学。回来三人直奔农批市场。巧了,此刻钟能、钟理父子两均在。
晓棠让朱浩天在车里等着,自己拉着学成进了铺子,跟钟叔打过招呼,将学成拉到二楼,而后自己在一楼找了个腿脚长短不一的凳子坐了下来。
“你姐咋样了?”钟能不等晓棠落座先问。
“身上的伤好了很多,右眼到现在看不见东西,只能感觉到一点点光亮。”晓棠双手抱胸板着脸。
“哎呦!啧!”钟能一听这个,拍着大腿叹了几口气,掉了几滴泪。旁边坐在小沙发上的钟理双手插兜,右脚踩在破碎的茶几上,目视脚面面无表情。
“叔你别哭了,医生说伤到了眼底得做手术,不做以后看东西看不清。我和英英姐交了钱,明天在北大医院眼科那里做。”晓棠神情镇静语言和缓。
“哦,行,那我明天去看看你姐!你姐夫也去!”钟能说着擦了泪戳了戳一边呆坐的儿子。钟理依然面无表情,像个蜡像一般。
晓棠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