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致远这么一个单纯善良又文雅高洁的人去直面如此污浊不堪的现实。他该是安静地待在校园里的,该是一生待在那安乐国里的,桂英一路上一边欢喜地跟老公聊天,一边心底默默叹气。
“那现在铺子没人看怎么办?”夜里十一点,老陶喝完一杯白酒,红光满面地问钟理。
“我在呀!”脸上乌黑油腻的钟理答得有气无力。
“你得了吧!你哪天不是睡到日上脑门?还你看店!在这事儿上,别说晓星和你大不信任你,就是我老陶也不信任你。你那脾气大得跟皇帝似的,客人没骂你你反倒把客人踩在地上骂!”一嘴油光的老陶取笑钟理。
“那种散户,你顺着他也赚不了几块钱!爱咋咋地!”一身邋遢的钟理说完挑起一筷子肉扔进了嘴里。
“就因为你这样想,所以才越亏越大!你看我们那巷儿卖干面条的、那姓白的,人家那嘴皮子谄得没天没地的——硬是把卖干面条当成了卖黄金的生意!你瞧瞧人家那境界!做生意就应该学人家那样!”老陶这一句说完,两人哼哧一笑,碰了一杯。
“这铺子要真不行了,我准备开个茶叶店或者烟酒店,专卖白酒也成!什么利润大做什么吧!卖豆子一斤五块赚不了一块!特别是市场里租子涨了以后!”钟理喝着白酒,做着大梦。
老陶一听这话,心里噗嗤一笑,笑他一个不当家不管钱的人还谈什么开烟酒店,笑他一个靠着女人过活、亏空了很多年的空壳子还谈什么大利润!奈何他和钟理相处多年,没深交也有面交,低头抬头也算个邻里街坊、酒肉朋友,郁闷时恐怕也只有跟钟理抱怨抱怨了。老陶想到这里,抬头续着话茬子说:“其实我今年销量可以,愣是没油水!钱从我手里过一过没见着味儿成别人的了!你说我这一天天的给谁忙活呢?”
“哎,现在的农批市场不是以前的农批市场了!现在的走货量达不到十年前的一半!大家都在找其它能赚钱的门路,现在好多人直接从原产地订货,谁还绕一圈给你这市场里交一层租金再交一层二道手的利润?”钟理说完,独自喝了一杯。
“我两口年龄大了,没啥本事,现在主要是供孩子,孩子供出来我他妈的回老家了!不在这破地方待了!年年涨租子,从不看行情、不看经济是起是伏。到时候……在我们那儿开个铺子,农忙时种自家地,农闲时做生意,不受谁管束!我早打听过了,老家那边不管是省会城市还是四五线城市均起来了,现在一二线城市之间的差距不像十年前那么大了,那边的同行不比咱这边赚得少!然后……我自家种些菜、栽些果子,我两人过得吃穿不愁、不给孩子添麻烦——足矣!”老陶说完,倒满了一杯酒仰头喝下,而后频频摇头。
两人又吃了十来口菜碰了几杯酒,忽然老陶好奇地问钟理:“那晓星……要跟你离,你什么态度?”
钟理被问住了,自从看到离婚协议书以后,他一直处于迷惘中,朦胧浑浊看不透、道不明、想不通,如今被老陶这么响亮地直面地一问,他似清醒了一般,回道:“要离就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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