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下午四点钟提前下班的机会。冯大姐(包晓星在农批市场的旧街坊)的儿子曹斌(服装店老板)碍于熟人也见晓星工作得力,点头答应了。这不,不到七点,包晓星已经到了服装店,一个人在店里热火朝天地扫地拖地、整理柜台、擦洗玻璃、清点仓库……人被巨大的高于自我的节奏所推动,常常麻木于肉身和精神。
为什么好多人在领导面前或公司层面总是为私事开不了口或者提个工资难以启齿?开不了口概是还不需开口吧。若是常人处在包晓星这般的处境中,哪有心情考虑什么情面呀、尊严呀、妥不妥……事到跟前,本能所致。纵观历史,一切机缘皆是命中注定,成则成、败则败,当机立断,迟则多变。翻看史书数一数,多少豪杰丧命丧在一个优柔寡断上。
所以,是什么原因迫使晓星朝服装店老板开口的呢?应该是这七天多赚的七百元——可以让女儿多些时间学习少些时间打工的七百元,可以让儿子多玩些玩具、多买些零食的七百元,可以让自己身体不适请假时作为缓冲不用担心工资和还款的七百元。
此时此刻的何马一家,如兵败逃窜一般一窝子乱。桂英和仔仔早起要乘坐高铁,六点不到两人把两间房子搞得一团乱,何致远跑来跑去给妻子和儿子收箱子、带水杯、塞雨伞,睡不着的马兴邦六点起来给妹子一家买早餐,七点刚过他开车将妹子和外甥送往高铁站。
和妻、子作别以后的何致远,一看手表距离上班还有二十来分钟,见不得家里乱糟糟的干净人于是取来扫帚将客厅清扫了一遍。扫完地火速放好扫帚,跑着去仔仔屋整理仔仔床铺,见还有七分钟又回自己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桂英的一堆衣服,完事了跟岳父打了声招呼,踩着点儿换鞋出门,上班去了。
闹腾的人走后,家里终于清净了。老马这才转过头望了望朝阳,撕了黄历,点燃水烟。昨天过寿热闹了一天,天民被他儿子接走以后,行侠留了下来,晚上和老马下象棋对弈、喝西凤划拳、打梆子拉二胡、绕着马家屯吹牛皮……一耍耍到了九点多。
咕噜咕噜两锅烟过后,老马腹内饥饿,心里惦记兴邦早起买的包子和油条,怕凉了,老头不由地走到餐厅一个人吃了起来。
九点半,从高铁站回来的兴邦在客厅里看电视,老马在摇椅上听戏,空荡荡的家里,忽然间一扇门滋啦一声开了,父子两好奇探头,遥见屋里走出来两个邋遢娃娃——一个头发如妖怪南北乱窜,一个木讷如小牛扣着鼻孔。
“钟能他孙子咋还在这儿呢?咋还跟漾漾睡一床呢?”老马心里纳闷,无意间皱起了眉。忆起昨日酒席间,方才知晓。四个人个个探头,互相对望三分钟,没一人吱声。兴邦见状忙起身照看娃娃们洗脸洗手吃早餐。
吃完早餐的何一漾今个儿觉着家里有些不同寻常——爸爸不在,妈妈不在,哥哥也不在,只剩爷爷和舅舅。小不点儿掰开肚肠算了又算,觉爷爷似乎更亲近,于是拉学成哥哥去爷爷脚边玩玩具。老马一边听戏一边看两小儿玩耍,尽有含饴弄孙之乐。忽见学成左手的大拇指指甲盖上,凹下去一道子——好深的一道子。
老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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