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的、正确的生活。生活还有正常与反常、正规与冒牌、正确与错误之分吗?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可是他人的、大多数人的答案呢。
生活总有失去规则的时候——她辛苦搭建起来的一条条构建美好未来的规则。她不想倒垃圾,不想做饭也不想洗碗;她不想开门也不想关门,不想说话也不想张嘴;她不想开灯也不想关灯,不想开窗亦不想关窗;她躺在床上不再是头东脚西或头南脚北地睡觉,有时直接睡在地上;她不再省钱、不再花钱也不再赚钱;她不想吃饭、不想让骨头承重也不想让肺腑工作……生活方方面面处于暂停状态,甚至于连上厕所也在等待,等待身体有足够的动力推着那架无灵魂的机器去卫生间。
她没有力气,她唤不醒自己,于是,继续昏睡。
当肚子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时,她才晓得自己饿了。她的饥饿不再是受十二点钟或六点钟的时间控制,而是受**需求的控制。她喜欢被内在唤醒的动力,因为从这一点来讲,她好像掌控了自己。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大脑告诉她你饿了,当**集结力量化成行动时,大脑会告诉她该醒了。她一直在等待,好像等待火山爆发一样。
可怜的野猫在窗外嚎叫,撕心裂肺,在沙沙的雨中,那叫声像极了婴儿的啼哭。蓦地,大泪长流。她在幻想那只猫是自己小孩灵魂的转世,这想法很迷幻,但击中了她昏迷的**。她竖耳倾听——可怜的小猫或可怜的小孩。终于,她心中有了悲伤,她再次于黑夜中睁开了双眼。
打开手机一看,正是凌晨三点。不知方才睡着了没,女人关了手机,将枕头翻个过,继续睡。这一次,她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俯视自己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欣赏自己痴醉地表演一段情景剧。而对话的另一方,正是自己渴望的人。
她似乎很享受黎明时分特有的身体的清澈和灵魂的寂静,因为这种状况在常规又正确的生活中很少有。终于到了凌晨四点,好像获得了祈祷后的释然,她终于气息均匀地停止了一切滑稽多情的悲剧。
因为滑稽可笑的画家,因为滑稽可笑的自己,一夜幽怨哀愁,周六包晓棠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才醒。
“爷爷,老牛大还是猫头鹰大?”刚醒的小人儿,一开嗓声音特别脆亮。
“当然是牛大啦!牛这么大,猫头鹰才这么大!爷爷家牛可大了,比大象还大呢,比房子还大呢!你要见了爷爷家的牛,爷爷让你睡在牛背上,暖和着呢!”早上八点,老马端着杯热茶,对着床板吹牛皮。
“咦?”小人儿没听懂。
“爷爷家牛天天干活拉货,它要没屋子大它干不动活、整不动庄稼呀!但是嘞!那老牛听爷爷的话,爷叫它朝东它不敢朝西去。”
“爷爷你家有牛吗?”小孩懵得入不了圈套。
“哎呦喂我的孙猴子!爷讲了老大一会儿你听啥呢?牛、猪、狗、公鸡、雀儿、蚂蚁、蜘蛛、瞌头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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