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地呼唤黎阳,甚至把一百六十二都喊了出来,终于听到那个机械的声音:“剑主今日的心神已经消耗太多了,如果剑主现在不去打坐调息,明天后天都不能继续修炼剑法,望剑主好自为之。”
然后这回就彻底的消了音,再怎么喊也不回复了。
哦,真是好任性好高傲的剑仆怪不得前辈们修不成呢,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剑仆,能修成才怪。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时映雪不过随便吐槽罢了,剑仆黎阳的讲解还是十分详尽的,也很有耐心了。
他不过是一个厉害的符篆师留在剑法之中的念灵,怎么能用对人的要求来要求他呢?
只要他能够在剑法修炼上帮助时映雪,时映雪就对他感激万分了。
时映雪心情颇好地睁开了眼,却发觉外头的天空早已经暗了下来。
这一天已经结束了?看来修炼果真是耗费大量的时间,也难怪剑仆会说她心神消耗过多,已经不适合修炼了。
原本她还想去溧阳岛拜访宫听雨的师尊溧阳真人,随后再去看看宫听雨的情况,不过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这个时候去已经不好了,还是改日再去吧。
她抬头看着满天空的灿烂星辰,却觉得这样的修炼其实也很快乐。
时映雪正欲转身回房打坐调息,却听见门外的小亭子里头有小姑娘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她哭的很压抑,仿佛是不想惊动院子里的时映雪,可是这样万籁俱静的时候,哭声再小声也显得明显,何况是对于耳聪目明的修真者来说。
那是露儿,时映雪还是认得的。
她缓缓地走了过去,见露儿一个人蹲在亭子的角落里哭着,手里抓着一把石子儿,一颗一颗地往亭子前的湖水里丢石子,看上去十分可怜。
其实这样在宗门里当弟子的侍女,个中滋味,也只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若是时映雪是为了来修炼的,她当个侍女也觉得无甚关系,自己努力就好了,做得好也有可能成为弟子;
若是迫于生计或者是别的,那恐怕这滋味就非常难受了。
时映雪难以分辨露儿是哪一种,也不了解她的出身过往,所以猜不出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独自流泪。
可是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她还是一个人在默默地抽泣着,时映雪就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