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既然要死,心中极恨,总是要辱骂发泄。
然而徒劳的叫嚣,时映雪从来不听。
时映雪一脚将他踢翻,右脚狠狠地在他心口一碾,逼得他吐出一口黑血,自己却倾身弯腰,脸上带着点儿冷漠的笑容:“云浪道道号如意,原字映雪,听冰真人座下亲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等你轮回再来。”
随着她话音刚落,她又一脚将这鬼修踢飞。
他直挺挺地,仿佛一个破烂的麻袋,直接被甩到了灵堂之中,砸在原本就破烂开的棺木上,抬头就能看到那白惨惨的灵位。
而时映雪提着手里的桃木剑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
她空着的左手将已经去了半条命的鬼修曾白拉了起来,摆成一个下跪忏悔的姿势。
时映雪左手强硬地扳着他的头,强行让他抬头看着草儿芽儿的灵位,而她右手一动,剑尖就向他喉间刺去。
这柄剑已经被朱砂所浸染,时映雪也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直接手上用力,一剑封喉。
鬼修的身体已经彻底成了一具被烧焦的空壳。
他的体内忽然喷涌出数股腥臭的黑气,马丁说那些都是鬼修的小鬼儿,也不知哪一股是他正经得来的,还是都是用谋害时映雪这般的下作手段巧取豪夺的。
不过这些对时映雪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想要的那个已经在她手里,而其他的小鬼儿在鬼修死后都会前往往生轮回,对它们来说会是解脱和新生。
而鬼修的头只能永远僵硬地抬着,以一个下跪忏悔的屈辱姿势跪在这牌位的面前,就算死也要看着自己曾经害过的人,想明白了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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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丫头侍女们都觉得昨晚睡得不大安稳,早上起来一说,大家都觉得自己做了个有人搏斗吵闹的梦。
不过有个丫头迷迷糊糊地说自己梦到雪公子醒了,众人心中又是希望又是难过。
人死不能复生,他们都不是小孩儿了。
今天也是按例去灵堂守灵的日子,众人换上素衣往灵堂而去,没想到一进灵堂的院子差点被吓到昏厥。
整个院子里一片狼藉,空气中都是四散的血腥味儿,混着一股难以分辨的腐烂怪味儿,还有朱砂冲鼻的味道,简直乌烟瘴气。
地上乱七八糟的散落着朱砂寿衣,四处都有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好几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