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做的那些混球事儿,出于对司云族的某些考虑,云鹤掌门将那一日与司明净的对话瞒住了,不许任何人说出去,尤其是时映雪。
时映雪尚不知道这些,却依然觉得不值。
虽然宫听雨与时映雪在生前的时候闹得如此不愉快,可如今她死了,时映雪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话想和她说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天坑一趟,去去就回。”
凤绫儿点头,她本就是通达人情之人,时映雪说她要一个人去,她就不会去打搅她。
时映雪便往禁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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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禁地,其实和乱葬岗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稍稍文雅了一点。
不过也没有那么恐怖阴森,相反这个天坑之中一片青草郁郁葱葱,要不是斜斜地插着写着名字的墓碑,恐怕很难辨认出此处是个墓地。
云浪道不兴奢侈之风,所有人的尸体都是埋藏在此处。
埋葬者在地上挖了一个人体大小的坑洞,将尸体覆了放进去,盖上一层薄薄的土,留下一张昭示身份的木牌子作墓碑,再留下一张加快尸体腐烂的符篆,这就算完事儿了。
云浪道信仰的就是灵肉与自然契合,倘若人死了,就应该更快地将尸体催化腐烂,一面回报土地,为下一季会长出来的植物提供养分。
植物又为小动物提供食物,这也是一个生生不息循环。
最新的坟就在不远处,时映雪走过去扶正歪倒的墓碑,就能看到上面写着的“司夫人宫氏听雨之墓。”
空气之中有掘动土地特有的泥腥味儿,还有极重的血气。
滑胎血崩而死......
宫听雨原本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孩子吧?
对她来说,这一定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时映雪缓缓地俯身,将墓碑上沾着的碎土一点一点擦去,叹了口气:“宫听雨啊,今时今日,你后悔了吗?”
死人是不会回答的。
时映雪也没有指望有人回答,她只是闲适地坐在宫听雨的坟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雪白的衣衫被土沾得乱糟糟。
“听雨啊,倘若你的魂还没有散,你就听着了,下辈子的时候,不要再轻易地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去换什么想要的东西,更不要在做了交易之后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