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女子面前表露出了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想说,更不想回应女子这具甚至颇有些侮辱意味的话。
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也和她没有关系,自己的生母并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不过给了他和涟漪一条性命,后来便将他们弃之若履,毫不在意。
没有人教导的孩子当然是野蛮生长的,他又能成为一个什么样子?
在珩锦这里,这女子是没有资格说她是什么样子的。
珩锦只是紧紧地盯着女子掌心里来回滚动的光珠,目光之中有些游离。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了,自己原本丢失了的、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的记忆,兴许就在女子掌心里的光珠之中。
但是珩锦也同样意识到一个问题,面前的这个女子,听她口中的言语,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当初那个抛弃涟漪和自己的生母。
珩锦对生母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她在他的印象之中好像就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连面目都难以分辨,不知究竟是胖是瘦。
他大约记得自己是恨她的,恨她和自己的生父,将自己和妹妹带来了这人世间,却又无情地将自己和妹妹一同抛弃。
但是这份恨意如今同样是不真实的,即使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她的本人,珩锦的心中却仍然没有什么波动——他甚至都已经能丧失了对血脉情亲的辨认感,不知道也不觉得面前之人是否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究竟是不是并不重要,珩锦能够确定自己心里头的剧痛不是因为自己记忆之中那个可有可无,甚至无比有好的母亲引起的,而是那个已经被自己遗忘在了记忆之中的婵。
婵女。
“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记忆。”
珩锦最终叹了一口气。
他心中想的那些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正面刚,更不是言辞激烈地说这说那,更何况那些痛苦和过往已经过去了,他不想拿出来说。
他只想从面前的女子手里拿回自己的记忆,他想要知道的,想不起来的,所怀念的,都在那团气体之中。
“你想要?那你把我给你的龙骨还给我,我只当我是救了一个白眼狼便罢了。”
女子语气有些玩味地说道。
她还在枝丫上坐着,双腿一荡一荡的,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浑然不在意面前的珩锦会不会因为没有龙骨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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